兩人並排走在大街上,慕容楨時不時地用眼角餘光去瞥一眼旁邊的小女人,有些想不通。
她一個姑娘家,怎麼能那麼毫無顧忌地說出……說出要勾引他這種話?況且她如今已是溟王妃,是個有夫之婦了,怎可說這種話,做這種事?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慕容楨定會覺得輕浮,覺得對方不知檢點。然而物件換成她,他卻莫名其妙地,竟不會有此想法。而且,他有一種感覺,如果今天他不答應她的要求,她或許真的會……勾引他。
被對方用這樣一句話給威脅了,慕容楨其實並不是真的被威脅到了,而是顧及到對方的面子。他一個大男人,自然顧忌要少一些。可她不同。
縱使她自己不在意,可她身份擺在那兒,若做出什麼不妥的舉動來,恐怕於她名聲有損。
“哎,慕容,你打算去哪兒查?”滿懷興奮地走著,元圈圈雀躍的樣子有點不像是去查案的,而是去玩的。
她在這邊躍躍欲試,旁邊的小芷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跟在元圈圈身後,不斷扯著她的衣袖,“小姐,咱們快回去吧!一會兒王爺找不到您該擔心了。”
元圈圈卻無視她,繼續同慕容楨說話。
慕容楨目不斜視,淡淡地回了一句:“先去王氏家裡,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哦哦。”元圈圈在現代平時也挺喜歡看刑偵片的,不管古裝還是現代,她看得還蠻多。
今天自己有機會能參與其中,雖然不是什麼驚天大案,但事關人命,也不算小案子了。
她還是有點期待的。
無視小芷孜孜不倦的勸說,元圈圈跟著慕容楨來到了王氏的家。
王氏住在京城五里之外的清水村,早年死了丈夫,只與女兒二人相依為命。因為有些紡織手藝,便和女兒兩人靠織布賣布為生。
而昨天她照舊和女兒阿蓮一起拿著前一天織好的布到城裡賣,卻在即將賣完準備回家的時候,遇到了京城的三大紈絝之一張越青。
張越青一眼看見阿蓮,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阿蓮今年二八年華,還未許人家,長得眉清目秀的,也是個小美人胚子,被張越青一眼相中,被言語調戲了幾句表示抗拒之後,對方竟不顧大街上人來人往,直接要將人帶走。
阿蓮一個弱女子,王氏也是個孱弱的婦道人家,哪裡敵得過張越青一個大男人和幾個健壯的家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強行帶走,卻毫無辦法。
她想去尋人幫忙,可她一個小老百姓,張越青卻是太傅家的公子,她能尋到誰幫忙呢?去找官府人家官府根本不管這事。
而就在她求救無門的時候,當天晚上卻聽到一個噩耗,說是她的女兒不堪受辱從太傅家逃了出來,而後在被追趕的路上為保清白,一頭撞死在了城牆上。
當時王氏便覺得天都塌了,哭得暈了過去,醒來去城牆邊抱著女兒的屍體哭得快斷氣,在村民的幫忙下將阿蓮的屍體帶回家安葬之後,請村裡的秀才寫了一紙狀書,便直接來了府衙,要狀告張越青。
從王氏這裡瞭解了事情經過之後,元圈圈憤憤地暗罵張越青禽獸敗類,社會渣滓,罵完之後輕聲安慰了幾句,稱一定會幫她和她女兒討回公道,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一個時辰後,從王氏家裡出來,元圈圈的表情很臭,邊走嘴裡還不時地罵著:“敗類!社會毒瘤!臭蟲!”
慕容楨看她一眼,沒有說話,神情也是十分不好看,緊繃著臉,沉默著往前走。
“慕容,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對張越青的無恥行為無比痛恨,元圈圈現在就恨不得去把人抓起來先狠狠喂他百八十個大板子,然後給他一刀子讓他徹底變成太監。
慕容楨似乎還不太習慣元圈圈這麼稱呼他,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對質。”
元圈圈懵,好半天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現在要去找張越青?”
慕容楨點頭。
元圈圈表情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心裡已經開始想著,待會兒見到那個敗類,要如何讓阿飄教訓他。
一刻鐘後,元圈圈抬頭望著牌匾上紅豔豔的“怡香院”三個字,扭頭看慕容楨,心裡不禁腹誹:這小哥哥每次辦案都來這種地方麼?
慕容楨感受到她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似乎看透了對方心裡所想,表情有些尷尬地解釋了一句:“咳,只是查案需要而已。”頓了一下,似是想到什麼,轉過身來對元圈圈說,“王妃娘娘,這種地方……不適合您這種身份的人進去,您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