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神情似乎略有些失望,但看到元圈圈此時一身汙漬,也算是達到她的目的了,嘴邊的笑透出一抹惡意。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扭頭看一眼絆她的罪魁禍首綠鶯,元圈圈知道這是皇后故意的,而她,也是明知故問。為的,就是拖延時間。
皇后表情悠閒地抬手撫弄十指丹蔻,一副聽不懂的樣子,“本宮如何?你自己走路不穩摔了竟問本宮何意?你以為是本宮讓綠鶯故意絆倒你麼?”
元圈圈面無表情。
難道不是麼?
皇后今天擺明了是要讓她出醜,不惜用這種幼稚的方法,也真是難為她了,還跟她這麼裝模作樣的。
元圈圈不怒反笑,擺著一張笑臉,很自覺地將錯歸到自己身上,“清鴦並無此意。是清鴦冒犯了,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對付像皇后這種人,就不能跟她來硬的,你越硬,對方就越來勁。相反,若是順著對方的意思示弱服軟,她反而會覺得沒意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一點回應也無,幾次下來,她自己就會收手了。
元圈圈便打算做一團棉花,在冥修來之前,她不能跟對方硬碰硬。
皇后一聽元圈圈這麼幹脆就認錯了,原本憋了一肚子教訓人的話頓時沒了用武之地,一下子竟把自己的臉都憋紅了,好半天才陰沉著臉一揮手,示意繼續。
灑了一碗墨,還有千千萬萬碗墨等著。元圈圈將盛滿漆黑墨水的白瓷小碗放到頭頂,心想著,既然都已經髒了,那也無所謂一碗還是兩碗了,大不了這件衣服扔了就是。
有錢就是任性。
這一次皇后倒是沒有使暗招,元圈圈順利頂著小瓷碗走了一個來回。
就在她準備走第三趟的時候,她等的人終於到了。
冥修一跨進寧安宮大殿的大門,便看到他的王妃正一身髒汙地頂著一隻小碗在練習走路。
視線落在原本乾淨漂亮現在卻沾滿黑色墨汁的衣裙上,冥修整張臉瞬間就拉下來了。
不用問便能明白髮生了什麼,冥修冷著臉走到元圈圈身邊,二話不說,拿下她頭頂上的那一碗墨水,盡數倒在了旁邊綠鶯的身上,引來綠鶯一陣驚叫。
無視殿中的其他人,冥修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元圈圈身上,遮住她一身髒汙,最後當著皇后的面,竟直接將元圈圈打橫抱了起來,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給皇后,便抱著人往外走。
“站住!”皇后被人如此無視,怒及出聲,從鳳座上起身,向下走了幾步,臉色有些難看,“溟王這是何意?”
冥修轉身,冷眼看向不遠處的女人,“皇后覺得本王何意?”
溟王畢竟是皇上的親弟弟,就連皇后也是要禮讓三分的,她雖想要教訓元圈圈,但此刻溟王在場,她也不好繼續,看了一眼被潑了滿身墨水的綠鶯,也只得將氣忍回去,擺出一張虛偽的笑臉來。
“溟王有所不知,王妃既已入了皇室宗譜,便是我皇家人,宮中的規矩少不了要學習。本宮今日恰巧碰見,便讓溟王妃在本宮這兒學幾日宮中規矩,王妃初次學習,難免會有所失誤,本宮這也是為她好。”
冥修冷笑一聲:“小圈兒要學習宮中禮儀,自有母妃教導,這事就不必勞煩皇后了。”
說罷也不管皇后是何反應,轉身便出了寧安宮。
皇后眼神怨憤地看著冥修抱著元圈圈走出寧安宮的大門,冷笑道:“呵,還真是當個寶貝似的。”
冥修將元圈圈一路抱出寧安宮,臉色黑沉,抿唇不語,一看就知道他在生氣。
元圈圈躺在他懷裡,抬頭看他,“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