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修表示瞭解,揮揮手便讓宋太醫回去了,轉過頭望著身前的小女人,似笑非笑道:“小圈兒啞了啊……”
元圈圈被他這笑容看得後背一陣發毛,有些心虛地別開眼。雖然她不是被陸清鳶毒啞的,但她此刻不能說話卻是真的。冥修那眼神就像是看透了一切,莫名讓元圈圈覺得有些尷尬。
小芷算是元圈圈的共犯,知道她家小姐是故意這麼做要報復整治大小姐的,此時聽到冥修這麼說,也有些膽顫,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冥修見她主僕二人皆是一副心虛的模樣,心下有些想笑,面上卻端著一副正經的模樣,說道:“方才宋太醫也說了,要連喝三日的黃連水,才可重新開口說話。小圈兒隨本王回府,好好調養,定要恢復才行,本王可不想娶一個啞巴新娘。”
元圈圈聞言暗暗白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她也說不出來,老老實實地跟著他回了溟王府。
溟王府的眾人都很歡迎她回來,尤其知道救了他們王爺的大師居然是丞相府上的千金,不日又要成為他們的王妃,都表現得相當歡喜,整個王府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之前伺候元圈圈的丫環香兒得知她要回來,早就將她先前住的聆音小築給收拾好了,在大門口迎接到人的時候,也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
比起相府,這溟王府裡的人更讓元圈圈覺得親切,這裡的人與她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都是真心待她好,不像相府的那些人,名義上是她的父親母親大姐,卻遠不如一個丫環對她來得關心。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哎,真是涼薄啊!
溟王府裡的眾人雖然對於元圈圈既然是相府千金,又怎會成為大師,還救了他們王爺,連名字都不同這些事情表示疑惑,但或許是得了冥修的命令不得議論此事,元圈圈回到王府之後,除了她多了一層相府二小姐和未來溟王妃這兩層身份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沒變,眾人對待她的態度還是和從前一樣。
若真要說有什麼不一樣,那就是多了一些敬意,畢竟她是未來的王妃,是這座王府的當家主母。
元圈圈回到聆音小築,熟悉的一切讓她不禁放鬆下來,坐在椅子上神情愜意,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猛地一怔,元圈圈愣住。
原來在她心裡,不知不覺中,已經把這裡當成她的家了。
也是,自從穿越到這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她孤身一人在外闖蕩,那個破舊得好像隨時會倒塌的小屋僅僅是她睡覺的地方。而這裡,才是讓她真正感到溫暖的地方。
雖說她一開始來這裡只是為了賺銀子,之後又是稀裡糊塗地被迫留在這裡,但近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她對這裡產生依戀了。
而且……
腦中閃過某男人那張邪魅英俊的臉,那傢伙雖說老是戲弄她,但卻也沒做過什麼真正過分的事。而就在剛才在相府,他明知一切都是她故意的,卻還是那般維護她,幫她懲戒惡人,讓她有所依靠。
元圈圈突然覺得,把這溟王府當成自己家也未嘗不可。
坐著發了會兒呆,待回過神時,就聽香兒在她跟前說:“小姐,太妃派人喚您過去呢!”
元圈圈一愣,這才起身。太妃找她,她自然不敢耽擱,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出了院子,往太妃住的靜心院去了。
到了靜心院,太妃一見到她,就拉著她的手一臉擔憂地問道:“圈圈啊,聽說你不能說話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元圈圈聞言,心下腹誹:她這才回到王府多久啊,太妃這麼快就知道她不能說話的事了?
伸出手朝著太妃比劃了幾下,見太妃一副看不懂的樣子,她轉動腦袋朝四周瞧了瞧,然後走到一旁的桌案旁,拿起紙筆,用她那毛毛蟲字型將在相府發生的事簡單說明了一下。
太妃的貼身丫環燕兒姐將紙遞給太妃看,太妃看完後就怒了,“這個陸清鳶心思也太歹毒了!明知你即將嫁入王府成為溟王妃,居然還給你下毒,簡直可惡!”將紙扔到一邊,又拉回元圈圈,神色間盡是心疼,“就她毒害未來溟王妃這一條,就可以拉她去砍頭了。也就圈圈你心腸好,才只是關著她餓她三天,你這傻孩子,你說你當初要是待在王府不回去,不就沒這些事了麼?”
對於太妃的關心,元圈圈是真心覺得感動。她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從來沒有體會過母愛,太妃給她的感覺很親切,就像母親一樣,讓她有些貪戀她的溫暖。
——太妃,我沒事的。太醫說了,我只是暫時說不了話,喝點黃連水就會好的,太妃不必擔心。
元圈圈在紙上寫下這句話,呈給太妃看。
“就算只是暫時的,那也不行。陸家的那丫頭哀家也見過幾面,原以為是個乖巧的孩子,卻不想心腸卻如此歹毒,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要害。哀家本來還想著讓修兒娶她當王妃呢,幸好當時沒向皇上請旨。否則,不是給王府召了個蛇蠍毒婦了麼?”
聽到太妃後面那半句話,元圈圈倒是有些驚訝。原來太妃本來是中意陸清鳶當溟王妃的麼?
心裡悄悄地鬆一口氣,還好她機智,將溟王這隻金龜婿搶先釣來了。要不然,如果陸清鳶成了溟王妃,她的日子更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