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鳶是見不得元圈圈好的,上午撞見她穿男裝回來,下午她逛青樓的事就被陸覺和錢氏知道了。當天下午,元圈圈就被陸覺叫去訓話。
這次不是書房了,而是前院的偏廳裡。
陸覺和錢氏都在,當然,那個打小報告的陸清鳶也在旁邊,這種熱鬧她怎麼會錯過呢!
陸覺以前對這個小女兒向來是不聞不問,可自從她重新回府,又被溟王欽點為未來的溟王妃,他對她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時時關注她的動向。今日他聽說她居然女扮男裝進青樓那種地方,當即就把人叫過來,打算好好教育一番。
元圈圈不管陸覺對她的態度有何改變,在她心裡,這位便宜爹可有可無,最好不要管她才好。可人家既然要管,要當一個盡責的父親,她也沒法攔著不是?
不情不願地來到前院偏廳,見到廳中坐著的陸覺和錢氏,以及站在錢氏身後的陸清鳶,元圈圈在門口朝天翻了個白眼,這才抬腳跨進去。
向三人各自略施一禮,元圈圈不等陸覺開口,自己先出聲先發制人:“爹叫我來,是為了上午我出府的事吧?”
陸覺質問的話剛到嘴邊,被她這麼坦白的言語給堵在齒間出不來,還差點嗆著自己,順了順氣才道:“你大姐說你上午穿著男裝去醉紅樓了?你一個姑娘家,去那種地方做什麼?成何體統!你還顧不顧我們相府的面子了?”
元圈圈聽得好笑,“爹,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當時穿著男裝,根本沒人認出我。哦,即便我穿著女裝,也沒人知道我是相府的人,更不會知道我是相府二小姐的。畢竟,在外人看來,相府只有一個大小姐不是麼?”
陸覺被懟得一陣語塞,瞪著元圈圈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陸清鳶在一旁冷眼相看,聞言嗤笑一聲:“呵,你去逛窯子還挺得意?說你不知禮數還真的抬舉你了,你簡直不知廉恥!”
元圈圈反唇相譏:“我再不知廉恥,也是要當溟王妃的人。不像大姐你,都這把歲數了都沒人要。”其實陸清鳶也不過比她大一歲而已,可她就是想埋汰她啊!
陸清鳶這個氣啊,差點沒忍住上前揮巴掌,礙於她爹在場,不好發作,只把一張臉憋得通紅。
錢氏黑著臉瞪元圈圈,呵,小賤人嘴巴越發厲害了。
“鴦兒啊,雖說溟王殿下許了你王妃的名分,但他是皇室中人,婚姻自有皇上做主,皇上一日未正式賜婚,你這溟王妃的頭銜便一日做不得數,再說了你現在也還未進溟王府的門,成天把這事掛在嘴邊,到時候若出現什麼變故,可就……”
錢氏這話說得委婉,可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元圈圈也聽懂了。
她這是警告她要悠著點呢,如果皇上不賜婚,就算溟王想娶她,那也是不行的。
元圈圈朝錢氏瞥去一眼,乖巧地笑道:“這個自然不必母親擔心,鴦兒心裡有數。”言下之意就是,勞資的事不用你管,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錢氏那些嘲諷的話就向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地對元圈圈根本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反而看見她一派從容淡定的笑容,倒把自己氣得夠嗆。
陸覺覺得方才自己被女兒堵得有點沒面子,這會兒拿出丞相和父親的架子,板著臉教訓道:“總之不管如何,不管是未來的溟王妃也好,是相府的二小姐也罷,即便什麼身份也沒有,你一個姑娘家,總該有個姑娘的樣子,成天往外跑,還去那種煙花之地,像什麼樣子!從今天開始,你就老實在府裡待著,哪裡也不許去!有什麼需要的,吩咐下人去做就行了。”
元圈圈不笨,認真思量了一下,如果她明著跟陸覺對著幹,她著實討不到好,倒不如表面迎和他。在溟王府她都能偷跑出去,區區相府更不在話下。
“是,女兒知道了。”
陸覺見她乖乖聽話應聲,這才滿意地捋了捋鬍子,揮揮手將人打發下去了。
元圈圈一走,錢氏就不滿地開口了:“老爺,她一個姑娘家去勾欄院那種地方,丟的可是咱們相府的臉,您就這麼放過她了?不罰一罰給個教訓,誰知道她下次還會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
“就是啊爹,她自己丟臉也就罷了,若是影響了咱們相府的名聲,她負責得起麼?”陸清鳶在一旁幫腔道。
陸覺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如今鴦兒是溟王殿下親口承認的未來溟王妃,就衝著溟王府,你們有什麼不滿的,也得給我憋著,溟王可不是咱們得罪得起的。”
說罷,陸覺便起身離開了偏廳,去了書房。
錢氏和陸清鳶仍留在廳內,望著陸覺遠去的背影,暗暗咬牙。
“娘,這怎麼辦啊?半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難道咱們真的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賤人嫁進溟王府成為溟王妃麼?我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