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圈圈出來的時候,見冥修正對著牆上一幅字畫看得專注。
這幅字畫是這屋裡唯一一件文藝品了,她是個俗人,欣賞不來這種高品格的藝術。而這身體的原主人,她娘是奴婢出身,想來也不太可能懂書畫。她自己雖是庶女,但好歹是相府的二小姐,或許懂一些也不可知。
冥修聽到響動,轉頭看過來,指著這幅畫問她:“你作的?”
元圈圈扯了扯嘴角,搖頭:“不……不是。”
“嗯?這裡有你的落款。”冥修指著字畫右下角的一行小字,上行書——璟文八年陸清鴦作。
璟文是大盛朝的年號。
因為字太小,元圈圈也不是有藝術細胞的人,當時只粗粗瞥了一眼,根本沒注意這裡還有落款。
被冥修這麼一指,湊過去一瞧,嘿,還真是。
啊,出bug了……
尷尬地衝冥修笑笑,元圈圈趕緊解釋:“呃,我之前受過一點傷,記性變得不大好了,連自己作的畫都不記得了,呵呵。”
理由很牽強,但冥修不在意。他本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走到桌前坐下,冥修歪著頭用一隻手撐著,目光微斜落在元圈圈身上,沉默片刻,勾唇:“你當初進王府為的就是這個吧?”
元圈圈一愣,“啊?”啥意思?為了啥?
“當本王的王妃。”
“……”
元圈圈覺得這個誤會有點大了。
“沒!王爺你誤會了!我其實一點也不……”
“行了,本王知道了。不管你當初的目的是什麼,如今你既然想當本王的王妃,本王答應了便不會反悔,這半月你就好好準備吧,有什麼事情就去王府找本王,半月後等著做新娘子吧!”
元圈圈半截話被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本想解釋一下那真的只是她一時衝動一時腦抽才說出的話,請王爺不要當真。可這男人如此正經地表示他當真了,而且還是非常認真,她那半句話想說也說不出來了。
被噎得臉都紅了,卻被眼前的男人認為是太高興了,“你也不用太激動,在家裡好好享受最後半個月的日子吧,半月後本王來接你。”
“……”這話說的,好像她半個月之後就要入龍潭虎穴了一樣。
唔,從某個角度來看的話,或許還真是龍潭虎穴也不一定。
冥修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站了起來,他也沒打算久留,事情辦完了,便準備回去了。
元圈圈巴不得他快點走,將人送出府之後,回頭沒走幾步就見錢氏和陸清鳶朝她走來。
朝天翻個白眼,這倆人來找茬了。
陸清鳶一張臉難看至極,那怨毒的眼神盯著元圈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搶了她老公。
呃,如果按照陸清鳶母女那尿性來看的話,她成了冥修的準王妃,也算是搶了她老公,未來老公。
既是搶了對方的老公,那元圈圈也不指望陸清鳶能對她笑臉相迎了,左右這女人本來也討厭她。
“陸清鴦!你給我老實交待,你到底耍了什麼狐媚手段誘得溟王要娶你做王妃?就憑你?也想當溟王妃,你根本不配!”
一出口就是狂躁的語氣,陸清鳶著實被氣得不輕。一向被她踩在腳底下,在她眼裡連下人都不如的小賤人,一朝回府,居然成了溟王的準王妃,這叫她怎麼接受得了?
錢氏端著一副惡毒後媽的嘴臉,上前兩步,出口同樣沒好話:“真沒想到啊,幾個月不見,長能耐了,都攀上溟王了,我倒是小看你了。”
元圈圈望著眼前陸清鳶滿含嫉妒的嘴臉,耳中充斥著錢氏陰陽怪氣的說話聲,左右瞧了瞧她倆,突覺好笑,很不給面子的“噗哧”一下笑出了聲。
錢氏和陸清鳶當下臉色就往鍋底發展了。
“小賤蹄子,你笑什麼?”
元圈圈擺擺手,抬起眼笑眯眯道:“我笑你們此刻的嘴臉真是醜陋,嘖嘖嘖,真是沒眼看吶!”現在她是準溟王妃了,有了這個身份,她相信,眼前這倆人,就是想作妖,也得掂量掂量了。
方才在送冥修出府的時候,她就在想,雖然一不小心挖個坑將自己深埋坑底,但這個坑裡似乎有寶藏。
溟王這兩個字,在京城那代表著的,就是權勢、財富和地位,平常人聽見這兩個字都要惶恐上一時半刻的,沒人敢那麼不要命,和溟王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