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圈圈隨便找了個藉口從太妃那兒溜了回來,回去後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思考著元小寶這事兒要怎麼圓過去。
可思來想去,卻也琢磨不出一個有說服力的說法。
香兒將屋子裡火爐生得旺了一些,見她家王妃在屋裡來回地走,神色間又是一副憂愁模樣,不知發生了何事,便拉過小芷問道:“小芷,王妃這是怎麼了?在太妃那兒發生了什麼事麼?”
小芷也是一頭霧水,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小姐方才在太妃那兒還好好的,回來的路上就變成這樣了,看上去好像挺著急的,也不知是什麼事……”
倆小丫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兀自揣測著是什麼事讓她們家一向心大的王妃急成這樣,好奇的同時也覺得挺難得的。
元圈圈自個兒在那邊頭禿,也沒注意到旁邊倆小丫頭在說悄悄話,繞著屋子走到第十二圈的時候,她猛地想到一個法子。
冥修上完朝從宮裡回來,一進雁景軒內院大門,就被等在門邊的元圈圈給拉進了屋裡,還關上了房門,把小芷和香兒都攔在了門外。
“小圈兒這般想念本王麼?如此迫不及待?”冥修一身風雪,進屋後用法力將身上落的雪給融化蒸發掉,瞅了一眼緊緊攥著自己手臂的小手,勾唇笑道。
元圈圈這會兒沒功夫跟他調笑,直接說正事。
將她早晨在太妃那兒發生的事簡單說了說,她道出自己方才絞盡腦汁才想出來的法子,“北堂,你在小寶身上使個障眼法,先把母妃那關過了呀!”
冥修聽完她說的話,卻是神色淡定,比起元圈圈的驚慌失措,他倒是像早已思量過此事,一派“此事本王心中自有打算”的模樣。可他卻又不說話,只笑眯眯地看著元圈圈。
元圈圈大冬天的都快急出汗了,某人卻還不慌不忙的,還笑?
“笑屁啊,你倒是說句話啊!小寶這事究竟要怎麼解決啊?你那障眼法到底能不能使?”
冥修嘴邊的笑還掛著,手摟上元圈圈的腰,將人圈進懷裡,微涼的嘴唇在她額頭親了親,“小圈兒莫急,本王何時說過此事不能解決了?放心吧,本王自有法子。”
然而,究竟是何種法子,鬼王大人卻沒有透露,只朝元圈圈露出神秘一笑,讓她不必擔心,明日便可知曉答案。
元圈圈不知他的破葫蘆裡這次又賣的什麼藥,追問了兩句沒結果,也懶得問了。既然他說有辦法,那必然是真的有辦法的。經歷過這麼多,自家夫君什麼能耐,她心裡還是有個數的。
果然,第二日冥修上完朝回來,陪元圈圈去給太妃請安的時候,提起元小寶的事情,太妃已然不提小寶身體不見長大的古怪之事了。
但是,太妃這一副哀痛的神情是腫麼回事?誰能來跟她解釋一下?
“圈圈啊,你怎麼不早跟哀家講啊?你要是早跟哀家說這件事,哀家一定會更加疼愛小寶的。可憐的孩子,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啊……”
元圈圈一臉懵逼,看著拉著她的手滿臉憐愛卻說著她聽不懂的話的太妃,兩眼茫然。
啥玩意兒?
將疑惑的眼神投向身旁的男人,元圈圈照例用眼神發問:怎麼回事?母妃在說什麼?
冥修卻只朝她神秘一笑,端著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欠揍模樣,用手指摳了摳手中小手的掌心,被拍開後,仍舊笑得雲淡風輕。
“從今往後,誰也不許在小寶面前提到有關長大的話題,若是讓哀家知道誰舌頭長,定不輕饒!”言辭厲色地吩咐下人們,太妃復轉過臉來,看向元圈圈的神色忽然變得堅定,“圈圈你放心,即使小寶這樣,哀家也不會嫌棄他的,他永遠都是哀家的大孫子,是咱們溟王府的小殿下。”
元圈圈仍舊懵:“……”
母妃你到底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啊?
太妃說的每一個字拆開來元圈圈都理解,但組合在一起,她就完全是啞巴聽評書——不知所云了。
“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母妃方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從靜心院回到雁景軒,元圈圈憋了一路,一跨進雁景軒的院門就拽著冥修的手臂求解答。
冥修瞥了兩眼跟在身後的同樣一頭霧水的小芷和香兒,而後湊到元圈圈耳邊,嘴唇微動幾下。
“啥?你居然……唔!”嘴巴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捂住,元圈圈瞪圓了眼睛,簡直佩服某隻骷髏的腦洞。
“噓!小圈兒莫要激動。”冥修放開捂在元圈圈嘴上的手,改用嘴去堵了一會兒。
太妃方才為什麼會說那番話?她到底什麼意思?
在聽了鬼王大人的解答之後,元圈圈推開某隻骷髏,朝某人豎起一隻大拇指,“牛逼還是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