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有才……
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啊……
元圈圈摸著下巴在記憶深處搜尋有關這個名字的資訊,最後檢索出來一條。
京城三大紈絝之一,京城商賈巨頭甄有錢之子,和當時被元圈圈扒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的張太傅之子張越青齊名的紈絝NO.2。
不禁微微歪過腦袋,朝一樓東面的一桌人望去。
那桌前坐了兩個人,一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兩隻手上戴滿了戒指,各種寶石這麼大老遠的都快閃瞎元圈圈的眼。另一個一副小白臉之相的纖瘦男人,看著病歪歪的,正半靠在桌子上朝著胖子那邊笑。
這倆人……元圈圈見過。
恨不得連腳趾頭都戴滿戒指的男人就是胖子口中的甄有才,而那個好像下一秒就要哮喘發作被抬走的小白臉,便是他的狐朋狗友、三大紈絝之中的另外一個——司徒升。
之前因為張越青的事情,元圈圈在怡香院裡見過這兩個人。因為這幾位“名氣”挺大,時隔這麼久,她還隱隱有些印象。
話說有一點她還挺納悶,司徒升他大哥可是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雖說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但也不至於這樣一副病怏子的模樣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哥不給他飯吃呢!
那胖子一直被甄有才追著喊價,沒兩下就火躥上頂了,抖著一身肥肉指著對方大呼小叫。
而甄有才摸著他那滿手的戒指,笑得很欠揍:“是啊,老子就是故意的。朱大肥,你買這琴做什麼,你懂音律麼?會欣賞麼?這琴若被你買回去了,就好比被豬拱了,白白浪費。”甄有才無視胖子的怒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話說得很難聽,“你還是別糟蹋這麼一把好琴了,回去拱你的白菜去吧!”
惡言出口,卻無人阻攔,相反,還有一些人竟嗤笑出聲,紛紛拿嘲弄的表情看向胖子。
朱大肥——其名為朱達,京城最大的酒商,他家的梨花釀是全京城最好喝的酒,除了賣給各大客棧酒樓和客商,還定期給宮裡供酒,也算是大戶了。不過比起商賈巨頭甄家,還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
他與甄家沒有業務衝突,也算不上競爭對手,可兩人就是不對盤。
為什麼呢?
全因為某個人品其差的富二代,人家朱達只是長得胖了點,甄有才便一直管他叫朱大肥,背地裡這麼叫也就算了,還當著人家的面叫。你說光起外號能忍也就忍了,可偏偏這位爺還嘴巴欠,每回見了朱達都要說上那麼一籮筐的難聽話來侮辱人家。一來二去的,這樑子就結下了。
就像剛剛,聽聽那話說的,脾氣再好的人也得給氣得昇天。
朱達被氣得臉上的肉都開始發抖,“你”了半天,許是肚子裡墨水不夠,也回不出什麼“高階”的話來,實在氣不過,擼起袖子就想去找對方幹架,被他身邊的人一把拉住。
那人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應該是在勸他莫要衝動之類的,朱達瞪著眼氣哼哼地,聽完那人的話,非常不甘心地“哼”了一聲,然後憤憤不平地坐下了。
甄有才卻還不停嘴,彷彿不激得對方上來揍他就不過癮似的,“朱大肥,你說你剛才喊價喊得那麼起勁,你有錢買麼?你家那隻母老虎給你的錢夠麼?哈哈,別到時候嘴裡喊得過癮,到給錢的時候卻拿不出來,那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元圈圈發現這人是真的嘴臭,對方都已經坐下不打算跟他掰扯了,他卻還逮著人不放,難聽話一句一句往外蹦,自己還說得那麼高興。
人渣!
朱達年紀比甄有才大,大約三十來歲,本來被身邊的友人勸得已經慢慢熄火了,他不跟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一般見識。可他大肚量,對方卻嘴不饒人,朱達剛壓到一半的火噌地一下子又燎原了。
“小子你別欺人太甚!”龐大的身軀出了隔間,就準備往對面衝去。
眼看著朱達的友人和隨從都攔不住他,而甄有才身後的隨身護衛也上前來,雙方馬上就要拳腳相加,忽從二樓傳來一聲輕嘆,之前那道清朗如明月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如二位做個人情,將此琴讓予在下,在下願出一千兩買下此琴,免去二位之間的爭鬥,在下也算做了件好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聲音不大,語氣也平淡,卻愣是讓嘈雜的大堂慢慢安靜下來。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往二樓某個方向望過去,而眾人也如先前元圈圈一樣,只瞧見一片月白色衣衫,卻不見其主真顏。
片刻後,甄有才率先出聲:“老子憑什麼要把琴讓給你?你是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