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一派雲淡風輕的神情,元圈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還衝陸清鳶展開一個無比友好的笑容。
然而這個笑落到陸清鳶眼裡,那就完全變了味,全然變成了挑釁。
此時周圍這麼多人,陸清鳶也沒辦法上前質問元圈圈是不是她偷了她的畫,只能繼續用眼神凌遲她。
皇后與晴妃這兩幫人雖然平日裡是各看各不順眼,但面上的虛偽還是要維持一下的。相互寒暄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廢話,漸漸把話題引到了陸清鳶身上。
“太子妃這是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吧?看這肚子的形狀,怕是個小世子吧?”
晴妃身後一位梳著飛天髻的妃子瞄了一眼陸清鳶的肚子,說話的語氣倒是挺正常。
陸清鳶只彎起嘴角,並沒有答話,站在她右手邊的一位藍色宮裙的妃子倒是開口替她答了。
“那是自然。太子妃這肚子形狀可是尖的,必然是生男孩兒的,咱們皇后娘娘,馬上就要有個嫡孫子了。”
“是啊,方才太子妃不還說了麼,孩子老是踢她,力氣大著呢,可不得是個小世子麼?”
然後皇后身後那一溜串尾巴就開始各種吹彩虹屁,吹得陸清鳶和皇后心裡暗暗歡喜,面上卻還矜持地維持著一副淺笑模樣。
“不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那都是本宮的孫兒,本宮都會一樣疼愛的。”
聽到妃子們和皇后的對話,站在對面的元圈圈有些不屑地輕嗤了一聲,卻被對面一位妃子正好看到,當即就被質問了。
“溟王妃是有什麼話要說麼?”
元圈圈一愣,“啊?什麼?”
“看溟王妃方才的神情,似乎是不認同我們的話?難道溟王妃不認為太子妃會生兒子麼?”
這話問得就有點好笑了。
陸清鳶生男生女跟她有什麼關係?她認同也好,不認同也罷,會對她有什麼影響麼?
不過真要問她的意見的話,她想說……
“這生男生女跟肚子形狀沒什麼關係吧,肚子尖不代表就一定會生兒子,也許是個女兒呢!”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古代,尤其是皇族,生兒子和生女兒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大多數女人都不會喜歡聽到別人說她會生個女兒,陸清鳶當然也不例外。
此時聽到元圈圈這句話,原本還在笑著的臉當即便沉下來,冷笑一聲,說道:“妹妹這話說的,好像你生過似的。你一個沒生過孩子的人,怎會知道肚子尖的不是兒子?”
詞句之間盡是諷刺,陸清鳶看著元圈圈的眼神也滿含嘲諷。
身後的彩虹屁大隊又跟著附和,“就是啊,太子妃嫁到溟王府都快兩年了,到現在也沒見肚子有什麼動靜,都沒懷過孕,怎麼就知道太子妃肚子裡懷的不是兒子了?”
元圈圈嗤笑不已,她並不打算跟一群封建女人談現代醫學和科學,她只聳聳肩,無所謂地回了一句:“我沒說一定不是兒子啊,我只是說也許不是兒子,各位娘娘理解‘也許’這個詞的意思麼?”
話雖然沒有嘲諷的意思,但那語氣怎麼聽怎麼透露著一股“你們這群沒文化的人聽不聽得懂人話”的意思,直教那群妃子想回嘴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咬著嘴唇乾瞪眼。
皇后冷眼看著元圈圈,冷哼一聲:“牙尖嘴利。”目光在她肚子上掃了一圈,嘴角一抹不屑的笑,“也不知道劉太妃怎麼就這麼好脾氣,兩年了就算養只母雞也早下蛋了。難不成還真把那不知道從哪兒撿回來的野小子當成自己的孫子麼?當真也是心大。”
皇后這話說得就有點不好聽了,話裡話外都是影射元圈圈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還隱晦地諷刺劉太妃沒心沒肺,把雜草當寶貝。
皇后看不慣元圈圈,元圈圈也對皇后不感冒。皇后這一句話,就同時諷刺了三個人,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暗嘲劉太妃,還罵了元小寶是野小子,當真讓人聽得不爽。
元圈圈當然不會就這麼乖乖地站著被對面這群人嘲笑,她臉上絲毫不見生氣,相反還笑眯眯地對著皇后以及她身後的一群女人,不疾不緩地回了一句:“都說母憑子貴,諸位娘娘想生兒子無非就是為了這四個字罷了。可是,對於我來說,我不用憑子,也能貴啊!”
語氣慢慢婊起來,元圈圈瞅了幾眼那些女人的臉色,內心冷笑一聲,接著婊:“我夫君是大盛朝天子之胞弟,堂堂溟王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為他的王妃,他唯一的女人,王爺都恨不得將我寵到天上去呢!有沒有孩子根本無所謂,更甚者,王爺怕我到時候懷孕太辛苦,還特意說晚些時候再要孩子呢!畢竟我們還年輕,孩子嘛,想要,總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