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前來,怎的未派人提前通知一聲?老夫有失遠迎,怠慢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冥修不在意道:“無妨。本王也只是陪王妃一起回家看看,臨時起的意,陸相不必緊張。”
元圈圈同管家說完話,這才扭過頭來看向陸覺,行禮問好之後,抬頭視線落到陸覺臉上,眼神微妙。
陸覺接收到元圈圈的目光,正疑惑,忽然視線一拐,瞥到了她身後,正一臉新奇地四處打量的小娃娃。
陸覺微微一怔,有些驚訝。
昨日下朝回來,在路上聽到有坊間傳言,說溟王府多了一位來歷不明的小世子,懷疑是王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如今將其接回王府認祖歸宗了。
陸覺一開始還不相信這件事,也沒怎麼在意,可現在瞅著眼前這個小男孩,他才知道,原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很聰明地略過此事,陸覺並未提及小世子的事情,目光快速在那小男孩身上轉了一圈,便收了回去,客氣地邀請冥修進屋。
冥修很自然地去牽元圈圈的手,拉著人朝正屋大堂走去。
冥修和元圈圈來得突然,陸覺趕緊吩咐下人去準備茶水和午膳,自己坐下與人聊天。
被問及突然回來的原因,元圈圈看了一眼站在陸覺身邊的陸清鳶,笑道:“哦,我只是偶然在街上遇到了大姐,便想著順道回來看看爹爹。”頓了一下,又說,“順便,女兒也有點事想要問爹爹。”
“何事?”
元圈圈瞅一眼在場的陸清鳶,沒有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了。
陸覺是個老油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扭頭衝陸清鳶說道:“鳶兒,你去廚房看看,讓他們好生準備午膳,莫要怠慢了王爺和王妃。”
陸清鳶有些不情願地應聲,出門前經過元圈圈身邊,朝她丟過去一個疑惑加不屑的眼神。
什麼話不能讓她聽見,還要特意將她支開?哼,定是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元圈圈倒也不是真的怕被陸清鳶知道這事,她只是單純不想她在場而已,看著礙眼。
陸清鳶離開後,元圈圈也讓焰九把元小寶帶出去玩了,大人間的談話,小孩子不適合聽。
待廳內只餘他們三人後,陸覺才問:“鴦兒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問為父?”
元圈圈醞釀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顯得倒是很輕鬆自在,可她說出的話卻讓陸覺微微變了臉色。
“爹爹,之前我說我不知因何原因失憶了,以前的事情大多都不記得了。可前些日子我忽然又零零星星地記起了一些,想起了一些……讓我不太開心的事。”
故意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陸覺的表情,元圈圈又接著道:“先前我未回相府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為何會流落在外。回到相府後,府裡的人也只說我失蹤,卻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我為何會失蹤。我當時也未在意這個問題,而現在……我終於知道原因了。”
將她從陸清鴦那裡得知的真相如實說出,元圈圈在說話的時候一直注意著陸覺的表情,在聽到她說到那車伕李大壯對她欲圖不軌的時候,他臉上居然沒有太多驚訝。元圈圈心裡冷笑一聲,呵,這是不是代表著,他早就知道這一回事?
那麼,之後陸清鳶因不想清白被毀而被迫自盡的事,他應當也是知道的了?
因為此時她佔著陸清鴦的身正活生生地坐在這裡,所以陸清鴦被逼死的事她換了一個說法,只說自己不甘被那車伕玷汙,拼了命地逃跑,後來在逃跑過程中摔下山撞到頭才導致了失憶。
陸覺一直靜靜地聽著未發一言,表情倒是顯得挺鎮定,只是略顯心虛。元圈圈沒有注意到,但坐在她旁邊的冥修卻眼尖的捕捉到了對方眼中那一抹一閃即逝的殺意。
眯了眯眼,冥修不動聲色地穩坐著,並未說話,看向陸覺的眼神卻帶上了一絲懷疑和寒意。
“那李大壯竟如此膽大包天,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鴦兒你放心,為父定會為你討回公道,殺了那個膽敢汙辱你的人!”陸覺聽完元圈圈的話之後,內心其實是震驚的。
當初他將陸清鴦送往鄉下,途中發生了什麼事,那李大壯做了什麼,其實他都一清二楚,只是他……
原以為他那個女兒已經死了,卻不曾想,幾個月之後她居然完好無損地回來了,而且居然還失憶了,忘記了之前的所有事情。他當時也懷疑過她不是陸清鴦,而是別人假冒的,但他親自確認過,她的確是陸清鴦沒錯。他再三思量,既然她已經失憶了,那之前他做的事,她便也全然不記得了,如此,倒也沒什麼可擔心的,回來也造不成什麼威脅。
可如今,她卻說她恢復記憶了,想起了以前的事,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就要採取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