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梅姨三步遠的元圈圈一聽這話,神情一頓,當下就明白了。
通了。
原來是這位梅姨啊!
元圈圈昨天晚上的那個問題得到了答案。
為什麼妹妹死了,繡功差的姐姐趙秀荷卻仍能在秀禾堂出售繡圖精美的扇子,能將秀禾堂好好地經營下去,原來背後出力的,是這個梅姨。
從梅姨剛剛那些話中可以瞭解到,趙秀荷應當是自小就受她照顧的。
元·柯南·福爾摩·圈再次上線,開始剖析這最後一個關鍵點。
古代有點條件的人家裡的孩子,都會有乳母。趙家在蘇州城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算是小康家庭,兩個寶貝千金,自然也是需要請乳母的。
而元圈圈猜測,這位梅姨,很有可能就是趙秀荷的乳母。而那位二小姐秀禾,從小.便優秀,趙秀荷也說了,妹妹從小就受爹孃寵愛,那麼,秀禾估計是自小長在母親身邊,被母親親自照顧的。
如此一來,第一點便說得通了。自小帶到大的孩子,感情自然深厚。因此整個趙府,只有梅姨一個人留下來照顧趙秀荷——其他下人嘛,元圈圈猜測可能是被趙秀荷最近的反常舉動給嚇跑了。
而至於秀禾堂的扇子,其實全是出自這位梅姨之手。
在古代,女紅基本是每個女人的必備技能,這位梅姨會一手好繡活也不奇怪。趙秀荷繡功差,她繡的扇面自然比不上妹妹秀禾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來。若是拿她繡的扇子放到秀禾堂去賣,那這店估計不出一個月就要關門大吉了。而梅姨,就成了她的秘密武器。
除此之外,剛剛梅姨說了“以前的事”,從她的話裡分析,秀禾的死亡真相,她應該是知情的。要不然,她怎麼會知道眼前這個為秀荷而非秀禾。
所以,綜上所述,這位梅姨,嚴格來說,算得上是趙秀荷的幫兇。
對自己的分析結果很滿意,元圈圈繞著那邊的兩個女人走了一圈,摸著下巴不禁唏噓。
都是一丘之貉。
“梅姨……梅姨……嗚……”趙秀荷一頭撲進中年女人懷裡,這半個月因為恐懼吃不好睡不好,才二十幾歲的年輕姑娘卻硬生生地憔悴成了一個臉色臘黃尤如鄉野婦人的村姑。
雙生子之間有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心靈默契。
雖然她看不見身為鬼魂的妹妹,但她們姐妹倆之間的聯絡並沒有因為妹妹死了而斷掉。
昨天晚上她似乎感覺到了來自妹妹的滔天憤怒,也猜測自己會不會被妹妹的陰魂索命就那樣死掉。可事實她卻安然無恙,而桌子上卻平白多了一張字條。
“善惡終有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誠心懺悔,方可解脫。”
紙條上就寫了這麼一句話,卻讓趙秀荷驚出了一身冷汗。
“梅姨,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不該害死小禾,我不該害死她啊!她來找我報仇,她要把我從身體裡趕出去,她要霸佔我的身體,她要變成我……不,不不不,是她要變回她自己……”說的話顛三倒四,趙秀荷眼珠子亂轉,又顯出了昨晚的那種顛狂之態。
梅姨一臉痛心地將人抱著,像兒時哄她睡覺時那樣輕聲哄道:“不怕不怕啊,小姐不怕,有梅姨在,梅姨在呢!梅姨會陪著你的。”
看到此情此景,元圈圈倒是生出一些惻隱之心了。
拋開其他,這倆人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只要真心悔過,也不是完全不可原諒。
不免搖頭嘆息,元圈圈的業務範圍在鬼魂那一塊,這活人的恩怨,就由他們自己去處理吧,她就不插手了。
趙秀荷今後是會按照她寫的字條真心懺悔,還是繼續頂著妹妹的身份欺騙世人,這全看她自己,於元圈圈也無甚關係。
此事解決,元圈圈扇子也買到了,也算是兩全其美。接下來,便是安安心心地逛吃逛吃。
兩天後,元圈圈和冥修以及小芷他們正坐在客棧大堂吃早飯,卻聽到隔壁桌有人在談論秀禾堂。
“哎聽說了麼,秀禾堂關門了。”
聽到熟悉的三個字,元圈圈不禁豎起了耳朵。
然而聽到秀禾堂關門了,還是不免有些驚訝。
“怎麼回事啊?好好的怎麼突然關門了?”
“我聽說是秀禾堂的當家趙二小姐生病了,要去老家養病,沒人繡扇面了,秀禾堂沒扇子可賣,當然得關門了。”
“生病了?難道說……”
後面的聲音有些低,但元圈圈還是聽見了。無非是猜測秀禾堂的當家是不是也和那些買了他們家扇子的人一樣,沾染了邪氣所以才生病的。
生病可能是真的,沾染了邪氣或許也有,但原因卻不是這個。
元圈圈呼嚕了兩口白米粥,配著包子吃了個飽,摸著肚皮接過小芷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心道:雖然店關了有點可惜,但這起碼證明了一點,趙秀荷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悔意的。走了好,回去好好懺悔,多給自己積積德。或許等她百年之後入地府,判官論她生平功過的時候,還能以功德抵罪過,不至於下輩子投的胎太差。
元圈圈吃飽後,照例準備出門去玩,昨天小芷告訴她一個好地方,她準備去打個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