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街,元圈圈走得有些累了,吃得也有點撐,便在河邊找了個茶鋪子坐著休息。
江南水城,水道縱橫,河面上來往的船隻繁忙地來回穿梭於各個橋洞,將客人渡到他們的目的地。
元圈圈悠閒地坐著,看見不遠處的河邊有幾個垂髻小兒正聚在一起放河燈。
蓮花形狀的河燈中間燃著一點燭火,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河中,飄在河面上隨著水流和夜風緩緩向遠處飄去,孩子們在河邊拍著手邊跳邊笑,站在不遠處的孩子的父母依偎在一起,看著孩子們玩樂,臉上的笑容幸福又喜樂。
街上三兩成群的行人,皆是一副閒適的模樣,穿梭在人流中,悠然自得。
街兩邊的酒肆和茶樓門口掛著大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著,店內人聲鼎沸,小二高昂的聲音都能傳到河對岸去。
河面上時不時地還有飄著紅紗賬繞著絲竹音的花船駛過,船上鶯歌燕舞,燈火璀璨,遠遠地還有一股香味飄過來,被輕風帶著俏皮地鑽入河邊行人的鼻中,攀著衣物跟隨著一道回家。
元圈圈微眯著眼,稍稍昂起頭,享受著這種熱鬧中的安寧。
不光是人,她發現,連這裡的鬼魂都與別處的不太一樣。
混在人群中的鬼魂,也是三五成群的,悠悠閒閒地在街上飄著,瞧見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也會停下來好好地看一看。雖然碰不到也用不了,但看看還是可以的。
這種地方若是放在現代,那就是妥妥的十佳宜居城市啊!
冥修側頭瞧著她臉上的神情,柔聲道:“喜歡這裡?”
元圈圈點頭:“嗯。”雖然古代和現代的南方城市有些不一樣,但本質其實都差不多,都是溫柔繾綣的煙雨之地,元圈圈多少還是有點想念的。
“小圈兒若喜歡,以後我們每年都來這裡住一段時間,等玩夠了再回去。”
元圈圈單手托腮,歪著腦袋笑著看著身邊的男人,“好啊。不過,你不回去麼?”
她所指的回去,可不是回京城。
冥修豈會聽不懂,唇角一抹寵溺的笑,伸手捏了捏元圈圈的臉,“本王的小圈兒在哪兒,本王便在哪兒。況且,凡人壽命短暫,這區區幾十年對本王來說,一晃就過去了。”
聞言,元圈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感慨。
對啊,凡人壽命短暫,對於擁有千萬年壽命的冥修而言,確實如彈指一揮間。
之前冥修說過,她如今已然是他的鬼後,與他同生共命,那也就是說,她也會和他一樣,擁有無盡的生命,會變得長生不老,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作為前半生都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忽然之間變成一個不老不死的老妖怪,元圈圈還是有點不大適應的。不過就當下而言,她也沒多大感覺,不管她會活多久,過好每一天也就不枉她穿越一場了,且活且珍惜吧!
不深不淺地感慨了一番,元圈圈歇夠了,回血後又準備繼續逛吃逛吃。
直到玩到路上行人漸少,快夜深之時,她才打著哈欠掛在冥修身上說走不動了。
冥修也不顧路上行人的眼光,將人往背上一託,就這樣揹著她回了客棧。
有句話說得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元圈圈他們來到這煙波城,正巧碰上他們小城一年一度的花舟節。
因為煙波城是座水上城市,城市中的河運發達,運送貨物或者載人,大多都是靠船隻,這裡的船文化很是特別。
花舟節是他們這裡一個比較盛大的節日,於每年的五月初二舉行。城中的百姓,將自己的船隻用各種鮮花裝扮起來,配上歌舞,在河面上伴隨著人們的歡呼聲緩緩而過。屆時城中的百姓每人都會持一個小鈴鐺,人們透過對比,選出自己喜歡的花舟,將手中的鈴鐺掛到所選花舟的指定位置。得到鈴鐺最多的前五隻花舟,再進行比拼,搶奪河面上事先佈置好的浮旗,哪隻花舟奪得的浮旗最多,那麼那隻花舟便奪得魁首,花舟的主人便可獲得花舟之王的稱號。
這花舟之王稱號,可不單單是一個稱號,除了有一千兩的銀錢獎勵,花舟的主人還可以得到城主的接待,若是運氣好,能被城主相中,為城主辦事,那更是為祖上添光的事。
不僅得了錢財,還有了地位,這花舟之王所帶來的好處,使得每年都有許多人為之努力,希望自己拔得頭籌,成為那個第一。
元圈圈從店小二那裡打聽到這件事之後,也對此事燃起了興趣。
再過兩日便是五月初二,元圈圈聽到周圍有許多人都在討論這個花舟節,猜測今年誰會成為魁首,有幸得到城主的接見。
如果不是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元圈圈自己都想去報名參賽。不過作為觀眾觀賞這一盛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介涯聽說有這麼好玩的事情,也和元圈圈一樣興奮,期待著五月初二的到來。
初二一早,元圈圈便起來了,拖著冥修趕緊前往花舟節的比賽河段。
今日的煙波城與前兩日相比,簡直熱鬧得像是過年,萬人空巷,幾乎所有人都湧到了河邊,觀看今日的花舟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