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圈圈接過紙袋子,無視一旁的司空蜜,往袋子裡瞧了一眼,“哇,好香。”
一早起來什麼也沒吃,就來應付這位司空大小姐,元圈圈絲毫不在意現場有這麼多的吃瓜群眾看著,也不顧及形象,直接用手從袋子裡抓了一隻晶瑩剔透小巧可愛的小籠包出來,整個塞進嘴巴里。
“嗯,好吃。”
她這廂吃得開心,司空蜜那邊卻氣得直跳腳。
這兩人居然敢無視她?還公然在那邊秀恩愛?
作為想要得到自己的心上人只能靠綁而且最後還跑了的司空蜜來講,此時最見不得的便是他人的恩愛,而且還是當著她的面恩愛,這更讓她上火。
“嘖嘖嘖,阿修,你簡直是不給我們這些獨身之人活路啊!你說你一大早起來,親自去給小圈圈買吃的也就算了,這會兒還如此……咦?這什麼情況?”
正當元圈圈窩在冥修懷裡吃小籠包吃得歡快,司空蜜在一旁咬牙切齒各種羨慕嫉妒恨的時候,門外飄進來一道吊兒郎當的戲謔嗓音,緊接著,介涯搖著扇子的騷包模樣就出現在眾人眼中,後面跟著的那個面容清冷的男人,當是冥界判官齊暮齊大人。
介涯可是答應了齊暮十天後跟他回去的,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只剩一兩天時間了,他可得好好把握住,不能浪費了這來之不易的幾天自由時光。
因此,他一大早就起來,準備出門去浪,結果剛出房門就看到冥修。得知他的老友居然要紆尊降貴親自出門給自家媳婦買早點,除了酸成檸檬精,內心其實還是挺羨慕的。
和冥修一道出門,去了店小二推薦的那家小籠包子鋪,介涯也讓齊暮給他買了幾個,一路上邊走邊吃,欣賞著清晨的江南小城,感受著微風中夾帶的微涼水汽,閒適地散著步。然而,就在快到客棧門口時,卻見冥修臉色突變,一下子就沒了身影。
他心中納悶,也加快腳步回到客棧,結果一進來就看見這樣一副場景,表情有些懵。
正吞下第三個小籠包的元圈圈聽到介涯的聲音抬頭往門口看去,瞥了一眼介涯,沒理他,又繼續埋頭吃包子。
冥修更是直接,只丟下一句“交給你了”,便摟著元圈圈上樓了,將這個麻煩扔給了無辜的介涯。
介涯一臉迷茫:“?”
“你的爛攤子又丟給我?你的良心不會痛麼?”
良心不會痛,甚至毫無感覺的鬼王大人對閻王大人的抗議置若罔聞,一心要陪自家王妃上樓吃早餐。
丟下大堂裡一堆吃瓜群眾和來找茬的司空蜜,以及無辜躺槍的介涯,元圈圈毫無壓力地跟著冥修回了房間,邊走邊從紙袋子裡捏出一個包子吃得滿嘴是油。冥修則滿眼寵溺地望著她,笑得心滿意足。
司空蜜著實沒想到,對方居然就這樣把她晾在這裡不管了。她長這麼大,還沒被誰如此無視過。頓時怒火中燒,一張俏臉氣得通紅,敢這樣不把她放在眼裡,即使沒有去她司空府搶人這一事,她也不會輕易放過那個女人了!
介涯莫名被甩了一個麻煩,跟齊暮小聲抱怨了兩句,回過頭看見司空蜜那副氣得想掀桌捅人的表情,峰眉一挑,倒是起了逗弄的興致。
“小美人兒,不要生氣嘛,女人生氣多了,會長皺紋的,就不美了。”搖著扇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介涯湊上前去,笑嘻嘻道。
司空蜜帶來的手下將她的軟劍拔回來遞給她,她正打算將其重新纏回腰間,冷不防被湊到眼前的人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將手中的劍刺了出去,卻被一把摺扇給擋住。
“誒,小美人兒何必這麼大的火氣?”介涯仍舊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他這番語氣若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就會有登徒子、流氓之嫌,但因為他長得好,就只顯得風流而不下流。
“這麼美的一張臉,用來生氣可有點浪費了。小美人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否與在下說說,或許在下可以幫一幫。”
齊暮在一旁瞧著他與姑娘家調笑,面無表情的臉稍稍沉了沉,頰邊頜骨處微微動了動,似是咬了一下後槽牙。
昨日在司空府,司空蜜只見到元圈圈和冥修,卻是沒有見過介涯的,此時瞧見這人,又聽方才他與剛才那兩人的對話,應是同伴,當下對他也沒什麼好臉色,舉著劍的手沒有放下,仍舊指著介涯,柳眉倒豎,美目怒睜:“你又是什麼人?”
冥修把這麻煩扔給他,介涯嘴上雖然抗議著,可實際行動上卻絲毫看不出不樂意,用齊暮的眼光來看,他瞧著倒是高興得很。
“在下介涯,敢問姑娘芳名?”介涯明知故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冥修既然把這麻煩扔給他,那他就用這顆聰明的腦袋來妥善地處理好這件事,體現出他閻王大人非凡的能力!
司空蜜瞧著眼前男人這張面若桃花的臉,微微蹙眉看了他一會兒,“你是他們的朋友?”
“不錯,多年好友。”
“那昨晚的事情你也有參與了?”
“呃……應該不算參與,我只是去看看熱鬧……哎,小美人兒不要這麼粗暴嘛!”抬手將又逼近的劍尖用扇子格擋開來,介涯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我比較喜歡溫柔的姑娘。”
介涯無視周圍的吃瓜群眾,言語略輕佻,舉止雖規矩,但在外人眼裡看來,他就像是在調戲司空蜜,像個登徒子。
齊暮後槽牙緊咬,眼睛微微眯起,臉色陰沉地看著介涯的側臉,雖不言語,但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卻讓離他近的人感到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