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人從巷中出來的時候,已然沒了那道白色的身影,小含執念已了,往生極樂去了。
白炎雖萬般不捨,卻也不忍她繼續陪著自己在這世間,這輩子不能相守,那便相約下輩子吧!
元圈圈偷偷地問介涯:“哎,他們下輩子還會遇見,還會成有情.人麼?”
介涯卻甩著他的扇子,搖搖頭:“這我可就不知道了,這姻緣之事是月老他該操心的事,我只管生死,只管這些人下輩子投什麼胎,至於他下輩子會遇見誰,會與誰擦出火花結成姻緣,就不在我的職責範圍之內了。”
元圈圈呶呶嘴,小小聲地“哦”了一聲,側眼看了看白炎。只希望他今後能好好活著,帶著這一份下輩子重逢的期盼,好好生活。
小含的事情解決了,元圈圈一群人也準備和白炎告辭,卻在臨走前被叫住。
“元姑娘,冥公子,你們今日將我從司空府救出來,怕是已經得罪了司空城主和司空小姐,我怕……”
“你怕他們會找我們麻煩?”
“不錯。司空城主雖然平日裡與人為善,也經常替我們百姓謀福,但只要涉及到司空小姐的事情,便會有些固執。司空小姐執意要我娶她,而我卻被你們救走,她定然惱怒,司空城主想必也會遷怒於諸位。若因為我的緣故連累各位,那我豈不是害了你們?”
白炎家境雖貧寒,人卻是個難得的君子,他擔心因為他而累及無辜,話語間盛著真誠的擔憂。
元圈圈卻無所謂地“嗨”了一聲,擺擺手,一副“這根本不是事兒”的模樣,說道:“這你不必擔心,我們也只是暫時在此地遊玩幾日,玩夠了就走了,他就算想找我們麻煩,到時候我們都走了,他想找麻煩也找不到物件啊!”停頓了片刻,元圈圈倒是想到另一個問題。
“你這邊才比較棘手。今日我們救了你出來,可我看那司空小姐卻沒打算放棄,我估計她還會再來找你的。到時候,你又怎麼辦呢?你難道要和我們一樣,離開這煙波城麼?”
白炎聞言搖頭:“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這裡是我的根。況且,我小妹身體不好,不宜奔波。司空小姐其實為人不壞,我想,若我好好地與她談一談,她或許會理解我。”
想想覺得也有道理,元圈圈畢竟是外人,不宜替他人做決定,既然白炎自己都這麼說了,那她也無權干涉太多。
雙方道過別告辭之後,元圈圈和冥修他們便回了客棧。
此時天已完全黑下來,街道兩邊燈火通明,雖不及白天熱鬧,但這夜晚的煙波城,又別有一番風味。
元圈圈靠在客棧房間的窗邊,從上往下欣賞煙波城的美景。客棧前門臨街,後面剛好正對著護城河,河岸兩邊安置著數以千計的紅色燈籠,將整條河道照得明亮通徹,在黑幕下宛如一條光帶,美不勝收。
元圈圈他們救走了白炎,司空小姐沒了新郎,今晚的喜宴怕是辦不成了,此時的司空府估計是賓客散盡,司空城主想必是極其惱怒的。
冥修讓焰九在司空府外守著,有什麼動靜便回來彙報,以防他們再去抓了白炎。
折騰一天,元圈圈有些累了,暫時將司空府和白炎的事情放到一邊,反正有焰九和冥修他們關注著,她也不用時刻操心著,有什麼問題等睡醒了再說。
吩咐小芷和香兒去給她準備洗澡水,元圈圈洗了個澡,待渾身清爽地躺到床.上,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北堂,快幫我看看,這破花長到什麼程度了?”
此次出來的目的,主要一點是為了遊山玩水,其次便是為了她後背上的這朵花。
冥修解詛程序正在讀條中,卻只進行到一半都沒有,元圈圈為此可是操碎了心。
姿態慵懶地靠坐在床.上,冥修將人攬進懷裡,低頭去看她後背的彼岸花,這一瞧,倒是樂了。
“喲,已經開了一半多了。”
那朵鮮紅的幽冥之花,原先只有幾片花瓣,現在已經有大半朵顯現出來了,細細長長的花瓣捲曲著,覆蓋了整個左邊肩胛骨處的面板,待完全長成,估計能佔滿整個背部的四分之一。
“是麼?這可真是個好訊息。”不枉她這段時間學做活雷鋒,做了那麼多好事,幫那麼多鬼魂了卻心願安心去往生輪迴,她的汗水,全是澆灌這朵彼岸花的甘泉和養料啊!
“那你那根小肋骨呢,長得怎麼樣了?”元圈圈不過隨口一問,卻沒想到冥修二話不說,竟直接變身。英俊瀟灑溟王殿下,瞬間變成骨骼分明鬼王大人。
元圈圈一個沒防備,差點被嚇著。
“你變身之前就不能提前打聲招呼麼?嚇死我了……”朝眼前的骷髏鬼丟過去一個白眼,元圈圈從他身上起來,一身硬骨頭,硌的慌。
骷髏冥修發出一陣低沉的笑,又快速變回人形,依言打招呼:“好,那請問夫人,本王現在能變身了麼?”
元圈圈瞧著他又變回來,再聽到他說的話,好笑道:“你有病啊?變來變去的好玩啊?”
冥修無辜:“是小圈兒你說讓本王提前跟你打招呼的,本王可是按照你的意思辦的。怎的現在又來罵本王有病?”
元圈圈:“……”無語地斜他一眼,有時候這男人也挺幼稚的。
“那本王現在可以變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