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芷和香兒暈了兩個時辰才醒,醒來後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剛剛發生的一切以及聽到的事情都是她們發夢。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別說她們家王妃不是原來的相府二小姐陸清鴦了,連他們的王爺都不是原來的溟王殿下北堂修了。
這倆人居然都是鳩佔鵲巢的外來戶!
有點接受不能,小芷和香兒坐著相互對視懵了好半天才慢慢緩過來。
元圈圈推門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張還有些茫然的臉。
她一進屋,小丫頭們齊齊扭過臉來望向她,那神情……怎麼說呢?有點複雜。
元圈圈嘆一口氣,關上房門,準備好好給她倆解釋一下。結果嘴巴剛張開,一個字還沒蹦出來呢,就聽一陣“篤篤”敲門聲。
“怎麼了?”拉開門,元圈圈瞧著門外的介涯,眼神有些抱怨,似乎是在怪他打斷她解釋的思路。
但是介涯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一下子激靈起來。
介涯說:“城主的女兒把那個叫白炎的給抓了。”
元圈圈驚:“啥?”
因為拒絕了與她的婚事,所以乾脆直接綁人了?這位城主千金未免也太彪悍了些……
因為女水鬼小含姑娘的事,元圈圈對這位叫白炎的青年的事情有些關注,此時聽到這個訊息,當即便想去打探一下,要對小芷和香兒解釋的事情就被她暫時扔到一邊了。
兩個小丫頭本來還懵著呢,聽到介涯的話,注意力也被拉了過去。
從床上下來,小芷走到元圈圈身邊,剛想張口喊聲“小姐”,一想到眼前這位已經不是她原來的小姐,突然有點彆扭。
而且她有一個極大的疑惑。
既然現在這個身體裡的靈魂不是她原來的小姐,那她去哪兒了?
不禁想到一種可能性,小芷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白。她目光定定地望向元圈圈,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喊道:“小姐……”
元圈圈正打算和介涯一起去探探情況,聞聲腳步頓住,扭頭一看,屋裡倆小丫頭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她,尤其是小芷,那糾結的神色差點讓她以為這丫頭便秘。
知道這丫頭定然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她和冥修的這事三言兩語又解釋不清楚,元圈圈急著去看熱鬧外加打探情況,便走過去拍拍小芷的肩膀,說:“小芷,這件事我回頭再好好跟你解釋,現在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小芷也只能點頭,呆呆地“哦”了一聲。
元圈圈讓她倆留在客棧照顧元小寶,焰九留下來保護他們。自己則和冥修還有介涯齊暮他們一起往城主的司空府去了。
上午才剛被拒絕婚事,下午就把人抓來,這位司空小姐似乎是想霸王硬上弓,逼婚吶!
煙波城不大,一有點什麼事,便會傳得滿城皆知,更何況,白炎還是今年的花舟之王,有關他的事更是受人關注。
城中已經將白炎被城主千金抓走這件事傳得滿天飛了,元圈圈他們一路過來,聽到不少人在議論此事。
“這位城主千金也太不講理了,人家帥哥都拒絕娶她,都說了有心上人了,她還不死心,還把人綁走,這要放我們那兒,可是犯法的,要進局子的!”幾人已經到了司空府外,站在門前望著緊閉的大門,元圈圈吐槽道。
冥修雖不懂“局子”是什麼意思,但猜測著應該是類似衙門一樣的地方。
“我倒是覺得這女子挺有魄力,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敢去為之努力。或許那男人見了司空小姐,與她相處一段時間,就愛上她了呢?”
介涯搖著扇子,發表了與元圈圈不一樣的看法,卻遭到元圈圈一記不認同的白眼。
“如果你有心上人,卻被別的女人以這樣強硬的手段把你綁來,你會對這女人有好感?”
“呃……一開始不會,之後……可能會吧……”被元圈圈懟得有點理不直氣不壯,介涯沒有心上人,也沒有女人向她表達過愛意,甚至有一丁點曖昧傾向的都沒有。
一想到這兒,介涯忽然就鬱悶了。
按理說,他身為冥界的老大,雖然管的是地底下的事,管的是死人的事,但他好歹也是個鬼仙啊!況且,他長得也不醜啊,他這麼英俊瀟灑,幽默風趣,這一千多年來居然沒有女人或者女鬼喜歡他?
介涯覺得這事有點不合常理,有點不可思議。
一下子陷入自我懷疑中,介涯合上扇子抵著下巴,開始思索這個關乎他個人魅力的深刻問題,思緒開著小車瞬間從白炎的事情上拐到了另一個岔路口,一去不復返了。
齊暮安靜地站在一側,盯著介涯的表情若有所思。
元圈圈聽了介涯的話,卻是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渣男!”
介涯被罵得莫名其妙,歪著頭一臉無辜,元圈圈只瞪他一眼,便扭過臉不再理他,望著司空府緊閉的大門開始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