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面的熱鬧,元圈圈此刻倒是對這女水鬼的事情更感興趣。她放棄去湊熱鬧,而是站在原地,望著水裡的女水鬼若有所思。
那女水鬼雖然看上去有點驚悚,但遠遠地看去,一張面容倒是挺秀氣的。元圈圈正在思考她與方才那青年的關係,忽然見那女水鬼猛地一驚,視線往對面河岸看去。
元圈圈納悶,抬頭去看河對岸,正好瞧見介涯和齊暮不知從哪兒走過來,介涯手裡還提著一大包不知道啥東西,臉色有些臭地走在前面,齊暮一臉無奈地跟在他身後。
而等她再回過視線望向河中時,那女水鬼已經不知所蹤了。
介涯也看到了元圈圈他們,在對岸衝他們招手。
這女水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介涯和齊暮嚇跑的,元圈圈即便心存疑惑,也只能將這事放一邊去了。過了橋與介涯他們會合,看看介涯手裡提的東西,再瞅瞅他身後齊暮的表情,元圈圈的目光在他倆臉上來回地瞟著。
介涯被她這奇怪的眼神看得後背一陣發毛,往後退了一小步,“你這什麼眼神?”
元圈圈收回她曖昧的目光,輕咳了一聲,“沒什麼,你們剛才跑哪兒去了?我怎麼都沒看見你們?”
“我們就在對岸啊!我可瞧見你了,嘖嘖,那喊的,煙波城外都能聽到你那嗓門了。”
元圈圈被無情吐槽了,卻也只無所謂地甩了甩頭髮,“在這種令人興奮的場合下,我喊兩嗓子怎麼了?這叫入鄉隨俗。”
隨了俗的元圈圈瞧著大夥都聚齊了,而女水鬼也不見了,便又想去湊熱鬧了。
幾人一道往方才人群湧去的方向跟去,最終來到了一處大宅子前。
宅子外面裡三層外三層被人緊密地包圍著,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元圈圈幾人站在人群外,仰頭望去,“司空府”三個大字懸於門楣之上,顯得大氣恢宏。
元圈圈聽到人群裡有人議論:“我聽說今年司空城主想把他唯一的寶貝女兒嫁給花舟之王,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也聽說了。據說是城主千金先看上了白炎那小子,堅信他能奪得今年的花舟之王,所以才自己要求,說誰得了花舟之王,她就嫁給誰。”
“是麼?真想不到,司空小姐居然會看上白炎那個窮小子。那小子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可不是麼!”
元圈圈就站在說話的那兩人身後,聽到這些話之後,大致理清了一些。
這司空府,便是煙波城城主的府邸,而那名叫白炎的青年,就是剛才元圈圈掛了鈴鐺支援,又押了銀錢賭對了寶的泡泡花舟的船主,也就是今年的花舟之王。而他因為被城主家的千金大小姐看上,又得了這個花舟之王,馬上就要娶城主千金,從一個窮小子變成富貴姑爺了。
嗯,很瑪麗蘇的愛情故事,很俗很老套。
但自古以來,越是俗越是老套的故事,越有人看。
城主府外圍的這群人,全是來看熱鬧的。
在人群的最中央,今年的花舟之王,那個穿著短打衫的名叫白炎的英俊青年站在城主府的大門外,面對著臺階之上的人,臉上佈滿喜悅。
元圈圈個子矮,站在人群最外圍,被層層人牆擋住了視線,看不到裡面的場景,便使勁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恨不得自己變成一隻長頸鹿。
正當她打算跳起來看的時候,突然感覺腿上一緊,隨後她整個人都被豎著抱了起來,一下子躥了上去,視線頓時開闊了,目光越過層層人牆,直落到最中央。
她一驚,立馬低頭看去,冥修正昂著頭斜著嘴角笑看著她,“本王說過了,小圈兒想做什麼,只要同本王說一聲就行,任何要求本王都會滿足你的。”
元圈圈垂著眼,瞧著他抱著她的這姿勢,頭一回被這麼抱起來,而且還是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感受到從四周投射過來的異樣目光,元圈圈拍拍冥修的肩膀,小聲道:“你快放我下來,這麼多人呢!”
冥修卻是個從來不會顧及旁人不旁人的主兒,他沒有依言將元圈圈放下來,反而還生怕她看不到似的,把人往上掂了掂,“本王抱自個兒的王妃,天經地義,還怕別人看麼?”
元圈圈:“……”有種捂臉的衝動,元圈圈再次覺得,某骷髏鬼的臉皮是真的厚。
某人說不聽,元圈圈便只好由著他了,這樣倒也真的看得方便。
旁邊被小芷和香兒牽著的元小寶見到這般情形,沉默了片刻,也跟著嚷嚷起來:“孃親,我也要舉高高。”
元圈圈低頭看他:“……”
冥修連看都沒看小殭屍一眼,專心舉著他的王妃。
元圈圈瞧著才到人大腿那麼高的小蘿蔔頭,想到他一抬眼只能看到每個人的屁股,也是心酸,想了想,突然看到一旁的焰九,指了指他,“你讓焰九抱你。”
焰九被點名,低頭看了一眼元小寶,再看了一眼自家的兩位主子,沉默了片刻,蹲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