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白天的時候他們走過,一切都顯得很正常。但是一到了晚上,這條路卻顯得鬼氣森森起來。
除了周圍過於陰冷的溫度外,空氣中到處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元圈圈小心翼翼地跟在冥修身邊,藉著月光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白天那些漂亮的桃花樹,到了晚上卻莫名顯得有些恐怖,就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盯著來往的行人,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人吞吃入腹。
“你們不是說懷疑是惡鬼奪魂嗎?可是這麼半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再等等。如果真是惡鬼作祟,那一般都是子時才會出現,現在還早著呢!”介涯彷彿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悠閒自在慢慢晃著。聽到元圈圈的話便順嘴回了一句。
子時?
現在也才天黑不久,估計也就酉時末戌時未到的光景,那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呢!
難道還要在這烏漆抹黑的山上再等兩個時辰?
也不是元圈圈害怕,只是白天還好,邊等還可以邊欣賞風景,吹風曬太陽,時間倒也好打發。可這大晚上的,周圍氣氛又陰森森的,這兩個時辰可著實不好等。
“咱們就不能想辦法把他引出來?”
介涯在月色下回頭,他那張比女人還白的臉被潔白月光一照,簡直有些白得嚇人。
他說:“嗯……這個倒是可以。不過……對方既然是要奪魂,那也要有魂給他奪才能引得出來嘛!可是咱們四個當中,只有你是人。”賊笑著看向元圈圈,介涯賤兮兮道,“所以……要不,圈圈,你委屈一下,當個誘餌,把他引出來?”
元圈圈想了一下,好像有道理,讓她當誘餌也不是不可以,正準備點頭,卻聽旁邊冥修沉聲開口:“不行。”
介涯一副“我早猜到會這樣”的表情看過去,他也沒打算真讓元圈圈去當誘餌,有他這個閻王在,還需要一個凡人去打頭陣麼?
不過也不需要他去。
這裡四個人有三個是主子,那這“誘敵”的任務便理所當然地落到了焰九身上。
不知道介涯施了什麼法術,將焰九身上的鬼氣隱藏掉了,讓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凡人一樣。當然,在元圈圈看來,他跟之前完全沒區別,畢竟這鬼氣不鬼氣的,她區區一屆凡人,又感受不到。
被做了“改裝”的焰九便作為誘餌去引那作祟的惡鬼出來,而元圈圈和冥修介涯三人,則被冥修開的結界隱藏在了不遠處,安靜地等待著。
“哎,我有個問題。像你們之前懷疑的,這留人坡上的數樁詭異的死亡事件是惡鬼奪魂造成的。可這惡鬼為什麼要奪他人魂魄?奪了他人的魂魄,他會怎麼樣?”
難不成還能活過來?
介涯秉承著“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的優良傳統,一撩衣袍,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了。
“惡鬼奪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強大自己。而為什麼要變強,原因無非有兩個。第一,報仇。有些人因為被人所殺或者受人所害致死,死後怨氣重,魂魄難入地府,便會在凡間繼續遊蕩,尋找機會報仇。第二種原因,那便是不甘就這麼死了,想要重回陽間。”
“嗯?重回陽間?吞他人魂魄能讓已死之人重回陽間?”如果這樣那還不亂套了?
介涯說出了元圈圈的心中所想,“怎麼可能?若真能如此,那這陽世與陰間豈不亂套?”
可既然不能重新活過來,那為什麼……
元圈圈用表情繼續表達她的疑惑。
“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不想死的,都想長長久久地活著。有時候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會抱著那一丁點的希望去嘗試,即便那嘗試的方法是以他人的生命為代價。有時候人性就是這麼卑劣不是麼?”
介涯的話似乎帶了點感慨,可去看他的表情,又和平常一樣,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元圈圈若有所思地看了介涯一會兒,本來表情還挺嚴肅的,卻被這傢伙一句話說得一秒破功。
“哎,圈圈你可千萬別這樣看著我,你家那位我可打不過,你不要害我啊!”
元圈圈:“……”
翻個白眼內心默默吐槽兩句,元圈圈沉默片刻,再次開口:“那像這種情況,你們一般都怎麼處理的?將作祟的惡鬼押回冥界下十八層地獄?還是直接……”像冥修之前那樣,把對方捏得魂飛魄散永遠消失在這世間?
後面半句話她雖沒說出來,但介涯又豈會不明白她的未盡之意?
“這個嘛,就得看情況了。看他作惡的程度。”
這話好理解,元圈圈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