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圈圈:“……呃,你要去參加皇后的生辰宴?”
介涯像個貪玩的孩子一樣眨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猛點頭:“對呀對呀,天界的眾仙大會我參加過,鬼界和冥界的幽冥會我也膩了,這人界的皇族宴會,倒是從未見識過,挺好奇的。”
“……哦。”元圈圈表示理解了,不過她有一點不明白,“可是你不是會法術麼?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還用我帶麼?”
聽到這話,介涯的臉瞬間就垮了,他扁著嘴尤其哀怨地扭頭看了冥修一眼,語氣還透著一股委屈和忿忿:“說起這個我就不服!你們這人界皇宮雖說有龍氣庇佑,外面的鬼怪靈魂是進不去的。但我是堂堂閻王啊,憑什麼連我也被攔在門外?更可惡的是,為什麼阿修就能進去?他和我一樣不是人。我好歹還做過人呢,他可是實實在在從鬼界最黑暗的地界生出的土生土長的靈鬼!到底憑什麼?”
被介涯一番控訴,冥修終於再次抬頭,英俊的臉龐上閃過一抹嘲笑:“呵,就憑本王比你多活兩百年。”
介涯:“……”
元圈圈:“……”
冥修放下手中的公文,朝著兩人踱步而來,將元圈圈拉到自己身邊,嫌棄地瞥了介涯一眼,“這是凡人的宴會,你去湊什麼熱鬧?”
介涯立馬反駁:“那你又為什麼要去?”
冥修挑眉:“本王現在是人,還是皇室宗親,當然要去。”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介涯。
介涯再次被噎住,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把自己一張小白臉憋得通紅,好不委屈。
元圈圈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四千歲的老鬼像兩個幼稚鬼一樣爭論去皇宮赴宴的事情,一臉的無語。
介涯最後還是沒能成功得到進入皇宮的機會,並非元圈圈不帶他進去,實在是她也無能為力啊!而有能力的那位鬼王大人,無視某閻王的鬼哭狼嚎,將人一腳踹出書房眼不見為淨,任他在門外哭斷腸也沒鬆口。
“阿修你這個負心漢,你個沒良心的!你難道忘了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了麼?真是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我好命苦啊!”
書房內的元圈圈聽著屋外介涯的控訴,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同樣守在屋外的焰九:“……”
次日,元圈圈盛裝打扮,隨著太妃和冥修一道進宮,小芷和香兒隨伺其後。
馬車一直駛到宮門口,溟王府的馬車有特權,可以直接駛進宮,不過由於今日是皇后生辰,滿朝文武皆攜家帶口地前來賀壽,各式馬車轎輦均停在宮門口,堵住了前進的道路。
太妃便乾脆吩咐車伕將車停下,眾人下車步行入宮。
元圈圈一下馬車,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嗓音。
“太妃娘娘,溟王妃。”
元圈圈聞聲轉頭看去,就見錢氏和陸清鳶從後面的一輛馬車旁走來。
陸清鳶今日可謂是打扮得豔麗非常,一身玫紅色的錦繡華服,髮間的金累絲紅寶石步搖隨著她走路的動靜前後搖晃著,與之相配的紅寶石雲鳳紋金簪插於雲髻中,襯得她面板晶瑩白皙,明眸皓齒,螓首蛾眉,不笑時溫雅嫻靜,展顏時宛若春風,當真是國色天香。
元圈圈一眼看去,居然也看得呆了呆。
雖然她打心眼裡討厭陸清鳶,但此時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長得還真的很好看,倒也當得起京城第一美女的名號。
元圈圈並沒有那攀比的心思,她完全是下意識的低頭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結果落入陸清鳶眼中,就變成了她自愧不如的卑怯。
陸清鳶嘴邊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譏笑,自以為在打扮上勝過了對方,剛開始就壓了對方一頭,這讓她心情大好,以致於走到元圈圈面前時,表情看上去居然還挺和善。
“臣婦見過太妃娘娘,見過溟王妃。”
錢氏今日穿得也與往日有些不同,莊重了許多,但因她臉形偏長,眼尾略往上挑,生得就是一副刻薄相,即便穿得再莊重再端正,也會給人一種不好相與的尖刻感。
氣質使然,與衣著無關。
太妃與錢氏接觸不多,對她的為人不甚瞭解,但自從元圈圈嫁進王府,太妃對這位親家母的事蹟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一些。對方苛待元圈圈,處處為難她的兒媳婦,讓太妃對錢氏實在沒什麼好印象,見到人時態度也極為冷淡,只是因為身份才駐足回應了一句:“哦,是陸夫人啊。”
錢氏一臉諂媚的笑,站在太妃面前,視線往旁邊的元圈圈身上瞥了瞥,似是和陸清鳶有相同的想法,眼神裡帶了點不屑和倨傲,臉上卻笑著,說著違心的奉承話:“王妃今日可真漂亮!”
她虛偽,願意假熱情,元圈圈可不想噁心自己,她直接回了句:“我知道。”看到錢氏那張嘴臉,想了一下忍不住又往回懟了一句,“母親這話的言下之意,是說我平日裡都很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