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修來這兒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陪自家王妃查詢阿飄死亡真相的,來驗收貨物只是隨便找的藉口,隨意地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你們霍家辦事,本王放心。”說完便不言語了。
霍子跡同樣是第一次與溟王正面打交道,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這位王爺的一些事蹟,最為轟動的就是他突然暴斃又死而復生的傳聞了。
表情不顯山不露水,心裡卻暗暗揣測他此番前來的目的,琢磨了一會兒,目光觸及冥修旁邊的男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從來沒見過。
“王爺,這位是?”
介涯不等冥修開口,就笑眯眯地自我介紹起來:“鄙人介涯,阿修的至交好友。”哥倆好地搭了搭冥修的肩,被冥修無情地甩下去之後,接著嘻嘻哈哈地說道,“我第一次來京城,聽說你們霍家造的兵器不錯,就跟著來看看,瞧瞧能不能帶一兩件順手的回去。”
霍子跡聞言,態度不卑不亢,笑著回答道:“原來是介公子,承蒙看得起,介公子如果想要尋一件稱手的兵器,來這們霍家算是來對了。”邊說邊把他二人引到身後的兵器庫,指著裡面一排排木頭架子上各式各樣的兵器,向介涯尋問他擅長哪一種。
介涯也只是隨口一說,不想進到這兵器庫,看見這滿滿一倉庫的兵器,也有些小小的震驚。
刀劍戟槍,十八般武器樣樣俱全。
像介涯和冥修這種不是人的,根本不需要兵器,靈力夠足,法力夠高就行,這種低等武器他們都看不上眼。
但男人嘛……男鬼也一樣,對於武器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像女人對花對好看的衣服一樣,那種狂熱,不足為外人道也。
雖然看不上,介涯也還是滿臉好奇地走進去瀏覽了一翻,拿起這劍揮兩下,又舉起那刀做幾個砍的動作,欣賞得不亦樂乎。
倒是冥修,完全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微微側臉看了一眼剛才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霍子珏——也就是阿飄,再瞅瞅他的大哥霍子跡,神色淡漠,只有眼裡流露出一抹疑惑。
阿飄跟在冥修身邊,自進了霍府大門,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說不上來是怎樣的,感覺他的神情很複雜,好奇中帶著疑惑,疑惑中夾著陌生,陌生中又似乎含了點似曾相識,總之,他平時那顆單純的腦袋瓜子在這時有點亂,帶著連表情都很一言難盡。
他是失了生前的記憶,但回到他生前的家時,似乎又有某種感應,讓他不自覺地表現出對這裡的與眾不同。
冥修斂眉,聽著霍子跡與介涯說話,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問道:“聽聞霍大少有個兄弟,也是個經商奇才,還未弱冠便能在京城的各商賈大家面前贏得一席之地,很是了不起。本王倒是很想見見他。”
正與介涯談話間的霍子跡聽到這話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常,神態自然地轉身望向冥修,笑道:“子珏因為生意上的事,去了大漠,已經有近半年未回家了,恐怕王爺今日見不到人了。待子珏回府,我一定轉告他,親自上王府拜見王爺。”
冥修眉角一挑,不動聲色,“哦?是麼?去了大漠啊……去了半年之久,那定然是筆大生意,霍家果然是武器製造的大頭啊,連大漠那邊都有生意,本王佩服。”
從霍子跡的表情來看,他一直保持著彬彬有禮的得體微笑,絲毫看不出有何不妥,說話語氣也好,談話內容也罷,都表現得無懈可擊,若不是他面前站著的是鬼界和冥界的兩位大佬,以及阿飄的鬼魂就在他旁邊站著,他這番表現還真的是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破綻。
介涯放下手中的一把長槍,從霍子跡身後繞過來,也假裝遺憾地嘆息道:“那真是不巧了。我這次過來,除了想找一件稱手的兵器,主要目的其實還是想見一見這位傳說中厲害的霍家二少爺呢!”
“那是真不巧。”霍子跡道,“等子珏回來,我一定讓他第一時間去拜訪二位。”
介涯演得還挺像,“好說好說,不急不急。”
從後山的兵器庫裡出來,回到府中前廳,正巧這會兒元圈圈剛從偏廳過來——沒從丫環口中得到想知道的,她一個人坐在那裡也無聊,乾脆出來晃盪,剛晃到前廳門口,就瞧見冥修和介涯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朝這邊走來。
“王爺。”元圈圈叫了冥修一聲,朝他走近,在他面前站定。
冥修的手習慣性地摟上去,手指還在她腰間撫了兩下。
霍子跡察言觀色,一下就猜出了元圈圈的身份,恭敬道:“原來是王妃娘娘。”
元圈圈懵,抬頭看向冥修。
“這是霍府的大公子霍子跡。”
元圈圈一聽,目光落在眼前這張年輕的臉上。
長得挺不錯,細看之下,與阿飄還有幾分相似,果然是兄弟麼,阿飄的大哥?
視線微不可見地拐到一旁望向阿飄,瞧見小鬼臉上覆雜的表情,元圈圈也不知道他們幾個剛才有沒有探聽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既然這批貨還沒完成,那本王便過兩日再派人過來驗收。”
“是,不出意外的話,後天下午便可全部完成。”
“嗯。”沒有再多說什麼,冥修看一眼元圈圈,便準備回去了。
臨走前,霍子跡送了一把劍柄為淺藍色的長劍給介涯,算是他的一點心意。介涯倒也不推辭,大方地收了,劍握在手上,配上他那一身裝扮,倒還真有一絲大俠的味道,不過仍是難掩風流氣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