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王的出現,讓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
元圈圈看到冥修時,只微微愣了一下,倒是沒有太大驚訝。
朱知府一見溟王親自駕臨,不勝惶恐,剛坐下沒多久的屁股又抬起來了,下來行禮。
“微臣參見溟王殿下。”
冥修閒閒地撩了他一眼,回了個“嗯”字,又用眼角餘光掃一眼跪在地上的楊天順,聲音低沉,每個字都透著一股普通人無法擁有的威嚴和震攝力,“我大盛朝律法當中,從現在開始,便多加兩條,王妃方才所說的名譽損失費與精神損失費就作為對被害人的名譽損失與精神損失的經濟補償,至於罰多少銀兩……”轉頭將話語權交給元圈圈,“王妃你覺得多少合適?”
元圈圈一臉懵逼地盯著冥修。
這傢伙……一個國家的法律也是他說改就改說加就加的?即便他是王爺,可這種事不是皇帝說了算麼?這樣擅作決定真的好麼?
“放心,這點事本王還是有決定權的,小圈兒不必為本王擔心。”
元圈圈:“……”
切,誰擔心你了?
送他一個白眼,元圈圈凝神想了想,以這傢伙現在的身份和能力,在大盛朝律法當中加一條罰款條例,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畢竟他是皇帝的親弟弟,皇上又與他兄弟情深,應當不會把他怎麼樣吧?
這麼想著,元圈圈便放心下來,扭頭重新看向一旁的朱知府,單手抱胸,左手在下巴上摩娑了幾下,最後給出建議:“罰多少嘛……這個要視具體情況而定。像今天這種情況,楊天順誣衊薜豆豆的包子有問題,導致他父親死亡。可事實證明,他的父親並不是因為吃了薜豆豆家的包子才死的,而是因為其他原因死的。一來,他誣衊薜豆豆做的包子有問題,嚴重損害了她個人和包子鋪的聲譽,要為此賠償名譽損失費。二來,他到包子鋪門口鬧事,還威脅她,嚇到了薜豆豆,對她造成了精神上的傷害,由此精神損失費也是少不了的。至於要賠多少錢,楊天順方才向薜豆豆訛詐一百兩,那麼……便讓他也賠償一百兩吧!”
元圈圈一番條理清晰字字有理的分析說得在場的人一愣一愣的,連冥修都微微挑眉看她,眼裡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朱大人,可聽清楚了?便按王妃所說的來辦吧。”秉持著之前秀恩愛時元圈圈所說的“無條件遵從”準則,溟王殿下可是深入貫徹的呀!
王妃說啥那就是啥,王妃想做什麼,那就無條件配合!
朱知府連連稱是,當即判定讓楊天順賠償薜豆豆一百兩銀子,作為對造成她的名譽損失和精神傷害的補償。
而楊天順一聽他要錢不成,還反過來要賠給對方一百兩銀子,再看看眼前這兩位身份尊貴的溟王和王妃,居然嚇得當場昏了過去。
元圈圈嫌棄地瞅了他一眼,朝飄在她身邊的阿飄使了個眼色,阿飄立馬興奮飄過去,蹲下去對著楊天順的臉絲毫沒猶豫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當即就被扇醒了,楊天順看著站在周圍的人,摸著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的臉,面色有些驚惶,待回過神來,想到那一百兩,又是一個激靈。
瞬間清醒過來,他剛才理直氣壯的態度已經完全消失,整個人都焉了,怕了,糾結半晌,終於老實招認,說了實話。
原來楊天順他爹腦子不好,意識不清楚,按元圈圈的現代人理解來說,就是老年痴呆的。楊天順因為有個痴呆的爹,今年都二十五了都討不到媳婦,加上家裡條件不怎麼樣,更加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他對他爹一直都有些嫌棄甚至怨恨,平日裡對他爹也不怎麼好,經常缺衣少食的。
今天上午老頭一直嚷嚷著餓要吃包子,楊天順被他喊得煩了,才去豆豆包子鋪給他買了兩個包子。可是老頭昨天晚上加上早上什麼都沒吃,光光兩個包子哪裡吃得飽。之後也不知怎麼的,趁著楊天順有事出去不在家,自個兒跑了出去,到別人家地裡偷紅薯吃。可不知怎麼回事,紅薯沒偷著,被他不小心挖到一種有毒的草,卻因為腦子有病也不懂分辨,竟吃了這毒草,被毒死了。
楊天順回來得知訊息後,本想直接辦喪事埋了的,卻突然財迷心竅,想到了一個訛錢的法子。
便是謊稱他爹是被豆豆包子鋪的包子給毒死的,企圖讓對方賠償。
打定主意要去訛人,他便拉著他爹的屍體跑到豆豆包子鋪門口,於是就有了先前鬧的那一出。
事情真相大白,楊天順因為貪圖錢財,利用自己死去的父親冤枉他人毀人名聲,還想訛騙一百兩銀子。他這一招,立馬引起圍觀群眾的公憤和唾棄。
“你還是人麼?自己老子死了不想著好好把人安葬了,卻利用死了的人來騙錢!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簡直狼心狗肺!”
“就是!還冤枉人家小薜姑娘。小薜姑娘家的包子我天天都吃,我怎麼沒吃死呢?”
“罰!就罰他一百兩銀子,讓他賠償薜老闆的那個什麼……什麼損失費!”
“對!我看不止要罰,還得打!不打不長記性!挨個幾板子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