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那個“婦女圈子”,元圈圈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一邊站定。
原本正聊著的那些個王妃夫人們,一見到來人,都很默契地停止了說話,各自拿不同的眼神打量著元圈圈。
“這位……估計就是溟王妃了吧?”
說話的是一位頭戴玫紅色簪花身穿同色系衣裙的年輕女人,看上去和元圈圈差不多年紀。
“王妃,這是靖遠侯府的少夫人紀氏,剛嫁入侯府半年。”香兒立刻就向元圈圈彙報對方身份。
元圈圈輕飄飄地瞥眼過去,打量了一下對方。
長得挺漂亮,不過頂著一張網紅臉,坐在一堆美女貴婦當中,沒什麼辨識度,或許一轉眼,元圈圈就不認得她是誰了。
人家都開口說話了,打了一個不算招呼的招呼,元圈圈也不好不理睬對方,笑不露齒地微微一抿唇,兩手交疊放於身前,邁著小碎步十分端莊十分有儀態地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說道:“抱歉,清鴦來晚了。”
在場的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見過元圈圈,而且決大多數人在元圈圈被皇上賜婚給溟王之前,都從來沒聽說過她。她們從來只知道相府有一個貌美如花知書達禮的大小姐陸清鳶,卻從未聽說還有一個二小姐陸清鴦。
而此時此刻,這位已經嫁入溟王府一個多月的溟王妃就站在她們面前,看上去……很普通嘛!溟王是什麼眼光,居然會看上這麼一個姿色平平的女人?皇上居然還親自賜婚。
眾人心裡皆有一個共同的疑惑,不過在隨後看到緊隨而來的錢氏和陸清鳶,注意力又移到另外幾個問題上了。
前些日子有關這母女倆的事情,京城裡可是都傳遍了。
這些貴婦們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麼,可背地裡瞧熱鬧瞧得不知道多開心,諷刺嘲笑之語必然也沒少說。
這些王公貴族朝臣之家的女眷們,整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點娛樂生活都沒有,也就別人家的八卦能填補她們的空虛了。
一見到錢氏和陸清鳶,眾人的神色又精彩起來,各自傳遞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向那母女倆的目光帶著興味和不屑。
母親大半夜衣衫不整地在自家府裡裸奔,女兒又神經質般地自己跳入水中,還說溟王妃是妖女。這母女倆的事一度成為整個京城最大的談資,這些深宅大院中的夫人們,不明真相,卻樂得聽故事。
自那兩件事發生,錢氏和陸清鳶今日算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露面,眾人看向她們的眼神,不免多了一絲疑惑和嘲笑。
今日的賞花宴,陸清鳶本不想來的,但錢氏拉著她跟她說了一堆,分析了此事的利弊,她猶豫許久才答應下來。
卻不想,居然在這裡碰到了讓她無比痛恨的人。
元圈圈站在錢氏和陸清鳶前面,看不到陸清鳶的眼神,不過,她似乎感受到了來自身後某人銳利痛恨的視線射在她身上。
若是眼神能化成實質的話,她現在估計已經被紮成刺蝟了。
無視背後扎人的視線,元圈圈尋了處空位坐下,也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其他人。
在座的這些人,香兒都跟她介紹過了,卻唯獨少了國公夫人。
正想著呢,人就來了。
國公夫人與劉太妃是同輩人,年紀也差不多,不過保養得卻沒太妃好,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著比太妃要顯老一些。
不過氣質倒是很有大家夫人的風範,一身絳紫色金絲繡花長裙,頭上的首飾也不多,但都很大氣低調。
雖說此次賞花宴是國公夫人舉辦的,她也是長輩,但在這古代社會,最講究的還是身份地位。在場的人當中,元圈圈是年紀最小的,但她卻是身份最高的。其他人要向國公夫人行禮問好,元圈圈卻不用,相反別人還要向她行禮。
“溟王妃這是第一次參加我們的賞花宴吧?”國公夫人作為東道主,坐在正中間的位置,笑容溫和地看著坐在她旁邊的元圈圈。
元圈圈瞧著這位國公夫人挺和藹面善的,也願意和她交流,“夫人邀請,清鴦便來湊湊熱鬧。”
“溟王妃倒是與我想像中不太一樣。”
說話的是定安侯夫人,就是那個長得像狐狸精的年輕女人,一身紅色紗裙,就連坐在那裡也是姿態妖嬈,看人的眼神都似乎帶著勾子,眼波流轉間,似要將人的魂都勾了去。
幸好在座的都是女人,不受她這副模樣影響。不過,也許就像香兒所說,她在定安侯夫人去世不過半年就從側室坐上了正室之位,其中用了什麼手段,別人不清楚,但她的形象和名聲在京城的貴婦圈裡卻也談不上好。
周圍的各位夫人們聽到她的話,雖也表示同意,卻也沒人附和。
元圈圈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夫人想像中的我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