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柔剛進屋,剛行完禮便被太妃質問,她愣了愣,感覺出了氣氛有點不對勁。
她望了一眼床上的元圈圈,床幔已經撩開了,只著白色裡衣的元圈圈脖子上都開始出現一大片紅色疹子,一直蔓延到耳後根,看上去有點瘮人。
眼神忽地一閃,許婉柔收回視線,望向太妃,老實承認:“回太妃,是妾身送的。昨日妾身老家來人,送了幾匹上好的綢鍛過來,妾身一時也用不了那麼多,便給王妃還有其他姐妹們都送了一些。”
頓了頓,裝作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樣子,一臉無辜地問道:“怎麼了?這布料有問題麼?”
冥修自始至終都冷著張臉,在見到許婉柔時更是渾身散發著寒氣,他涼涼開口:“這布料上的薰香是你弄的?”
“是。”許婉柔說,“不管是布料還是成衣,妾身平日裡都習慣用薰香燻過。而這香料也是妾身平時慣用的,是京城麗香坊的樹蘭香。”
她表情和說話語氣都坦蕩正常,似乎並沒有哪裡不妥。然,冥修看著她的眼神卻越發冰冷。
元圈圈聽完許婉柔的話,也暗自琢磨了一會兒。
她原先以為,她的面板過敏,是許婉柔嫉妒她而故意在送她的布料上做手腳,以此來傷害她。可後來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她對這什麼樹蘭香過敏她自己都不知道,許婉柔是怎麼知道的?
或許,真是隻是巧合……
輕輕扯了扯冥修的袖子,元圈圈衝他搖搖頭,“算了,只是個意外而已,你也別為難人家。”
太妃也是在後宮的各種爭鬥中生存下來的,對於女人之間的小手段小把戲心裡清楚得很。雖然現在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許婉柔有意為之,還是真的只是個巧合,是個意外,對元圈圈的傷害卻是確確實實的,太妃對許婉柔的臉色也著實好看不到哪裡去。
“行了,不管怎樣,幸好圈圈沒什麼大礙。”太妃將視線從許婉柔身上挪開,坐得離元圈圈近了些,拉著她的手殷切囑咐道,“圈圈啊,你這幾日就乖乖養病,一定要按時喝藥。屋子裡薰香就不要點了,衣服也都讓下人拿去全都洗一遍,可不能再出事了。”
元圈圈點頭應聲:“嗯,我知道了母妃,我會注意的。”
太妃轉而去吩咐小芷和雁景軒的其他下人:“照顧好王妃,若再有什麼閃失,哀家唯你們是問!”
把閒雜人等都趕了出去,太妃又坐了會兒關心了元圈圈幾句,便離開了。
小芷也按照太妃的吩咐,去把元圈圈所有的衣服都拿出來捧去洗了。
到最後,屋子裡只剩下冥修和元圈圈大眼瞪小眼。
元圈圈被冥修盯了一會兒,猛的一拉被子,把自己包在裡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冥修一愣,只聽她翁聲甕氣地說道:“我現在肯定醜死了!別看!”
冥修失笑,伸手去拽被子,“本王不嫌棄。再說了,剛才該看的都看完了,這會兒才遮,是不是有點晚了?”
元圈圈:“……”
從被子裡鑽出來,元圈圈瞅著自己滿手臂的紅疹子,密密麻麻的,自己都被噁心到了。
“你都能讓我不癢,幹嘛不乾脆讓這些玩意兒消失了呢?”
冥修瞥一眼她紅紅的手臂,挑眉:“你是想讓人知道你家夫君不是人麼?”
元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