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帶一解,付氏身上的裙子立刻飄了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麻袋把她套在了其中,葉傾的眼睛卻是一亮,她雙手一拍,笑道:“有了!”
還是在馬球賽後不久,葉傾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又是控制飲食,又是天天遛馬,終於瘦了些,看上去,也就和現在的付氏差不多。
恰逢高麗國使節來訪,不知道從哪聽到的流言,說是大梁的皇后生的美麗動人,使節便請求覲見皇后,回去也好在同僚之中宣揚一番。
葉傾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元妃弄出來的么蛾子,丫是想叫她在使節面前出一回醜,搞臭她的名聲,不然這賢后的名聲越盛,元妃離皇后的位置可就越遠。
梁平帝倒是沒有很在意,只是吩咐葉傾,出席幾天後的國宴,叫下朝小臣見一見泱泱大國的國母風範。
反正葉傾圓潤了點,但是眉眼端莊,足夠大氣,穿一身皇后大朝服足夠鎮壓所有的隆重場合。
說起來,葉傾能在眾多的名門貴女中脫穎而出,成功打敗眾多對手,成為太子妃,主要是家庭背景夠犀利,還有一個原因,和她這種端莊大氣的長相也密不可分——沒見過誰選皇后選個下巴尖尖的狐媚臉的。
葉傾其實也挺倔的,元妃不是想看她出醜麼,她偏偏就要豔驚四座!
做皇后就是便利,她一聲令下,梁京內有名的成衣鋪子裡的大師傅都被召進了宮,各色時新的樣子都被擺到了葉傾的面前。
只是這些衣裙,多是為了襯托女子的纖細高瘦,上衫精緻,下裙繁複,腰線上的變化最為複雜,穿到葉傾身上就成悲劇了——整個一被藤纏住的老樹!
葉傾琢磨著不對啊,她記得京裡的衣服款式還是挺多的,對女子的身材也沒這麼高要求啊。
找人一打聽,好麼,根還是出在她身上。
打從元妃入宮大慶那天,她和元妃並肩那麼一站,被諸多誥命看到,京城的權貴圈子裡就開始了以瘦為美!
葉傾恨的牙癢癢,越發要爭這一口閒氣。
把這些時新的款式全都丟到一旁,直接叫裁縫們弄出適合她穿的衣裙來。
很快,大師傅們熬夜趕製的衣裙被送到了葉傾面前,葉傾一看,為了遮擋住她身材的圓潤,這些衣服都設計的相當肥大,穿在身上,倒是不那麼圓潤了,可空蕩蕩的就跟個米袋子一樣!
犯愁間,葉傾身邊的女官之一穀雨匆匆趕來,“娘娘,高麗使節送的歲禮到了,您看看禮單子。”
葉傾一眼掃過,好奇的指著其中一項:“他們還送了兩套自己的衣服?”
穀雨就笑了:“可不是麼,說是和咱們的不大一樣呢。”
葉傾正被衣服搞得焦頭爛額,頓時大感興趣,“叫人把這兩套衣服找來看看!”
這高麗國的衣裙果然和大梁的大不一樣,一群女官圍在葉傾身邊,嘰嘰喳喳的熱議著:
“這高麗國的衣裳當真古怪,你們看,這上衣袖子這麼窄,裙子又這麼肥,穿起來豈不是古怪的很!”
“這裙子連腰線都沒有,穿著肥肥大大,不是難看死了!”
葉傾翻看著手裡的高麗裙,心中一動,又把手裡的高麗裙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心中漸漸拿定了主意,當下提高聲音吩咐道:“穀雨,你去把錦衣坊的陳師傅叫來!”
轉眼到了宮宴那天,梁平帝沒有穿金黃的龍袍,而是換了一身淺紫的常服,元妃和他一起入席,也穿了身淺紫的宮裙,裙襬做的很長,在地上拖曳而來,越發顯得她婀娜多姿,兩個人並肩行來,宛如一對儷人。
高麗國的使者便誤會的叫了起來:“上朝的皇后陛下果然如傳說中的一般美麗!”
群臣大是尷尬,元妃卻淡淡的笑了起來,主動告訴使者:“我不是皇后,皇后還沒來呢!”
高麗國的使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元妃面帶笑容,落落大方的招待起了使者,不時和梁平帝低聲交談兩旬,整個一女主人的架勢。
過了足足一刻,歌舞即將開場的時候,葉傾才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