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沒睜開眼,就聽到了外面的哞哞聲,葉傾隨意的披上了件外袍,狐疑的推開了房門,一眼看到了被拴在門前,正低頭吃草的健壯小牛犢!一身皮毛油黑髮亮,加上不過半人高,看著十分討人喜歡。
葉傾:“……!!”
一個稚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姐姐,我的牛跑到你的院子裡啦!”
葉傾抬頭看去,卻見院子口,段蔓娘被奶孃抱著,正一臉歡喜的看著她。
葉傾輕咳一聲,言不由衷的道:“是啊,你的畫呢,牛真的跑了麼?”
小糰子段蔓娘從奶孃懷裡掙扎而下,顛顛的跑了過來,獻寶一樣的把手裡的空白畫卷展開,“我的牛吃光了草,跑到你這裡來啦!”
葉傾做出一臉吃驚的樣子,把空白畫卷拿在手裡,看了又看,點頭道:“真的呢,牛真的跑掉了!”
段蔓娘歡喜的連連點頭,又小心的把空白畫卷捲了起來,葉傾看著她的動作,腦中靈光閃現,脫口道:“你哥哥這麼厲害,不如問問他,怎麼把牛收回到畫裡!”
段蔓娘一呆,看了看手裡的空白畫卷,又看了看旁邊那頭漂亮健壯的小牛,大眼睛閃了閃,“可以麼?”
“當然可以!”葉傾越說越是順溜,“到時候你想看牛,就把他放出來,到了休息的時候,再把牛收起來!”
站在葉傾身後的翡翠使勁瞪著葉傾的後背,珍珠快來看,小姐個大騙子,又在忽悠人了!
很快,段蔓娘被尋來的付氏抱走,葉傾亦是梳洗一番,早飯時,舅舅段文斌已經上朝,段修文現在只在翰林院領了個閒職,倒是和他們一起用了早飯。
熬的香濃的白玉粥,雪白綿軟的肉包子,炸的金黃的油果子,醃製的恰到好處的酸蘿蔔,涼拌的小乳瓜,琳琅滿目的擺滿了一桌子。
各人面前另有一碟子,自有大丫鬟守在一旁佈菜,有看好的菜色粥點,示意一下,丫鬟便幫忙夾到了各人面前的盤子裡,再慢慢的吃,段蔓孃的盤子裡便有兩個肉包子,還被點上了兩個小紅點,接了一個小尾巴,做成了小兔子模樣,煞是可愛。
一口吞下付氏餵給自己的雞蛋羹,段蔓娘盯著面前的肉包子,含糊不清的叫道:“哥哥,我的牛真的跑了!”
段修文拿起筷子,夾了口脆蘿蔔,聞言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是嘛,哥哥不會騙你的。”
段蔓娘連連點頭,從懷裡掏出那空白畫軸,拍在了書桌上,歡喜的叫道:“那哥哥再把牛收回來嘛!“
段修元一僵,昨天為了替換段蔓娘手裡的這畫軸,他可是接近一個晚上沒睡,再來一次,還不要了他的小命啊!
段修文不急不緩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溫和的摸了摸小妹的頭:“誰跟蔓娘說,哥哥可以把牛收回來的啊?”
段蔓娘毫不猶豫的調轉頭,指向了一旁看戲的葉傾:“是姐姐!”
在付氏和段家兄弟詭異的注視下,葉傾慢條斯理的喝完勺子裡的粥,淺笑著抬起頭,“表哥這麼厲害,既然能讓牛跑掉,自然也能讓牛回來,不是麼?”
段修元:“!!”
好膩害,不愧是把太子踢下馬的彪悍人士,能夠睜眼說瞎話到了這個份上的,除了段修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段修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難道表妹求而不得因愛生恨了?
在段蔓娘殷殷的期盼眼神中,段修文回過神來,摸了摸段蔓孃的頭,溫柔的道:“可惜蔓孃的牛回不來了——”
段蔓娘脫口而出:“為什麼?”
段修文一臉遺憾的指著段蔓娘握在手裡的肉包子,“因為那隻牛,已經變成了你手裡的牛肉包子了。”
段蔓娘愣愣的看著手裡的肉包子,片刻後,哇的一聲大哭出聲。
葉傾看著一旁始終淡笑的段修文,心道,幸好這位不是女的,當年沒有被梁平帝收入後宮,不然哪裡還有她混的餘地!
眼見段蔓娘哭個不休,用過了早飯,段修文趕緊招呼起了弟弟,段家兄弟一起出了門,段修文是去翰林院點個卯,段修元就在旁邊的國子監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