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帝心中有事,沒多想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見眼前的老婆子還沒走,咧著一張沒牙的嘴笑的如一朵老菊花,不由眉頭皺了皺,朝鳳宮的宮女都是精心挑選的,葉歡歌從哪裡尋了這麼個又老又醜的婆子來?
那婆子端著托盤一路退到了門口,估摸著安全了,朝著顯慶帝叫道:“皇上,那杯茶剛才老奴已經先喝了一口。”
顯慶帝:“……”
艾瑪,這輩子就沒這麼噁心過,顯慶帝哇的一聲就吐了。
吐完了就被攙到浴池了,顯慶帝也不用人伺候,自己就把衣服麻溜的脫光了,直接跳進去了,洗了一通,又換了一遍水,又洗了一通,才覺得乾淨了些,可口裡的怪味卻有如幽靈般如影隨形去之不掉。
顯慶帝從浴池裡長身而起,咬牙切齒的叫道:“來人,給朕穿衣!”
隔著重重紗簾,月季忍住笑,一本正經的道:“娘娘吩咐了,皇上得在池子裡泡足三個時辰才行。”
不待顯慶帝回答,月季又道:“娘娘還說了,皇上喝那口茶,就和娘娘現下對皇上的感覺差不多。”
顯慶帝:“……”
聽的撲通一聲,月季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回到了寢宮內,見葉歡歌正懶洋洋的看著薔薇做小衣服,聞得動靜,頭也不抬的問道:“那臭不要臉的可是惱羞成怒了?”
月季半垂下頭,恭敬的道:“皇上進浴池了。”
葉歡歌撥出一口長氣,胸口的悶氣稍解,哼了一聲道:“算他識趣,等他出來,再叫他焚香齋戒,至少半個月,中間斷了一天,我都不見他!”
她的東西,旁人多看了一眼都覺得討厭的不行,再也不想用,何況還是旁人用過了的。
只是顯慶帝到底比不得旁的物件,不能輕易拋棄,只好退而求其次,叫他把裡裡外外反反覆覆的清個乾淨。
宮裡的美人們都被鎮住了。
徐皇后本來心情挺複雜的,顯慶帝寵幸了新進美人們,疏遠了朝鳳宮,她是深刻理解了什麼叫痛並快樂著了,一邊歡喜著朝鳳宮的那位被冷落,一邊又惡狠狠的咒罵著新近得寵的小蹄子們。
然後,突然之間,朝鳳宮貴不可言了!
連續半個月的椒房專寵!顯慶帝忠實的保持了乾元宮和朝鳳宮的兩點一線!
於是,本打算在年前病癒的徐皇后病情再度加重了。
太子妃繼續把持著後宮。
今日沐浴更衣,又讀了遍佛經後,顯慶帝終於服刑期滿,獲得了探望自己妻兒的權利。
他小心翼翼的磋著手,湊到了葉歡歌身前,葉歡歌白了他一眼,興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就在剛剛,肚子裡的小魂淡居然踢了他娘一腳!
顯慶帝正要開口,葉歡歌突然滿臉歡喜的叫了起來:“臭小子,又踢你娘!”
顯慶帝一怔,順著葉歡歌的視線看去,見她圓滾滾的肚子上突起了一塊,便像是鵝卵石突然多了一個稜角,樣子奇怪極了。
顯慶帝半張嘴巴,“這是什麼?”
葉歡歌白了他一眼,捉了他一隻手,放到了自己肚子上,“你兒子最近活潑的很,老是動來動去!”
話音未落,她肚子上又起了一塊,恰好就在顯慶帝的手掌之下,那一腳仿若天外飛來,卻又兇狠有力,就像是一匹千里駒揚起了馬蹄子,狠狠的踹了一腳。
顯慶帝立時就呆住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道:“剛,剛才那是皇兒?”
莫怪顯慶帝如此失態,便是國公府侯府這等的勳貴之家,若是女主子有喜了,男主子還會收幾個通房,更何況是一國之君,後宮裡的美人只有多的,沒有少的。
宮裡的美人們,無論什麼階位,只要有喜了,就甭想皇上再來你屋子裡留宿了,便是當初的先皇后,有喜了以後,顯慶帝也只是偶爾去略坐一坐,問上兩句吃穿用度,便完成了公事一般,從不留宿。
也因此,葉歡歌肚子裡這胎,倒是顯慶帝真真切切的見識到小傢伙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一點點的成長起來的過程。
打從葉歡歌肚子裡的小傢伙踹了當朝萬歲一腳後,顯慶帝非但不以為忤,反倒來了興趣,每日裡下了朝就過來,抱著葉歡歌在懷裡,一雙手貼著她的肚子,只盼望著這小兒子多踹自己兩腳才好。
晚上更是和葉歡歌同榻而眠,一雙手不離葉歡歌肚子左右,葉歡歌有時惱了,把他的手狠狠拍下,顯慶帝還一臉歡喜:“愛妃,你看朕的皇兒多像你啊,真有勁!”
葉歡歌便轉怒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