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昊右手伸出,握住了她的右腳,葉傾下意識的就是一縮,身後卻是一聲輕笑,“娘子的腳和為夫的手差不多大小呢。”
葉傾一怔,低頭看去,她個子相對高挑,腳生的不算小,只是骨節勻稱,趾肚圓潤,又膚色白皙,此時被高昊握在手裡,便如玉質玩物一般,她心中既惱且羞,就要把腳縮回來。
高昊卻握緊了不放,握在手裡把玩了一番後,才從旁邊拽了只白襪,給她套了上去。
待到左腳時,葉傾學了乖,死活不肯伸出去,高昊便咦了一聲:“娘子這右腳和左腳怎麼生的不一般大?”
葉傾身體一僵,高昊趁機捉了她左腳出來,又是把玩一番,方道:“倒是為夫看錯了,原來是一般大小的。”
葉傾:“……”
接著高昊又為她穿了天青絲的裡衣,上衫下裙,從頭到腳,穿戴整齊,葉傾只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幼兒之時,羞赧的同時,又帶著說不出的興奮。
最後,高昊抱著她到了梳妝檯前,親手為她梳理一頭青絲,最後更是鬆鬆的挽了個墜馬髻,也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支九轉梅花釵來,為她別在了發上。
那釵子用了整玉雕成,難得枝葉處處淺綠,偏九朵梅花泛白,可謂巧奪天工,葉傾也不由有幾分喜歡。
高昊見她眉眼帶笑,亦是跟著歡喜,傳了人洗漱,依然不假他人,親手為她淨面。
待傳了膳來,高昊當仁不讓的坐到葉傾身後,手裡捧了瓷碗,竟是要親手喂她粥飯,葉傾登時大是尷尬:“我自己來就好了,又不是病中。”
高昊卻不肯,舀起一勺熱粥,吹了又吹,遞到了葉傾的唇邊,聲音溫和的道:“娘子大病初癒,還是讓為夫來吧。”
葉傾只得張口,吞了這口粥,心中卻是百味雜陳。
“——莫要以為它肯吃你喂的飯菜就是徹底臣服了,之後的一年功夫,朕都親手餵它食水,為它清洗翎羽,更是在勤政殿前為它搭了個窩,讓它一眼就可以看到朕,如此才慢慢的讓它折服,縱有翅膀,也再難飛遠。”
縱有翅膀,也再難飛遠!
用了膳,讓宮人們把碗筷撤了下去,高昊笑道:“剛吃了飯,本該走一走,消消食,只是娘子大病初癒,卻是吹不得風,咱們就在屋裡看看書,叫她們把地龍燒起來,娘子看這樣可好?”
葉傾心道,什麼怕她吹風,分明是不想她出門罷了!
也不多言,高昊抱著她到了窗下的軟榻上,這軟榻比正常的床榻略小,只有一人半寬,一人躺著尚可,兩個人卻嫌擠了。
高昊便把葉傾抱在懷裡,讓她趴臥在了自己胸前,隨手拿出了本遊記,兩個人一起閱看著。
葉傾先是惱他的霸道,皇宮中有天下最大的藏書樓,太子手裡的書籍自然也不會少,單單書房裡,就有足足五六架子,每架子都是六層,從下一直堆到了頂上,怎麼還找不出兩本書來?非要兩個人看一本!
且書又握在高昊手裡,他看到哪裡,她便也只能跟著看到哪裡,實在是彆扭,葉傾便賭氣不去看他,也不去看書。
只是她被禁錮在了他懷裡,手腳都動彈不得,轉了兩圈頭後,這屋子裡的景色也都看膩了,實在無聊,便挪了幾分注意在高昊手裡的書冊上。
一看之下,卻再拔不出眼來。
也不知道高昊從哪搜來的遊記,記的全是偏遠地方,大梁管制不到之地,風土人情卻頗為有趣。
此時這一頁上,正寫到高山國的兄弟共妻,高山國位於西南,和大梁又隔了數個小國,葉傾只從古籍里約略的知道,那高山國整片國土都位於高山之上,高地苦寒,作物生長不易,民眾生活十分困苦。
這本遊記裡說的兄弟共妻,便是基於高山國特殊的民情。
原來這高山國雖然也種地,卻種的不多,主要以蓄養牲畜為生,一家都有個三五百隻牛羊,若是分了家,每個兄弟分上百來只牛羊,再成一家,卻是窮困許多,如此再分下去,終有一日,子孫後代無可分之牛羊,窮困至死。
這個道理,葉傾卻是懂的,旁的不說,只說前朝,那般盛世大國,最後也坍塌崩毀,不就是傳了數代,皇子皇孫太多,又都生活奢靡,國力難以供養,風調雨順之年,卻逼的百姓典兒當女,才有了大梁太祖順應民意,揭竿而起。
正因如此,高山國形成了一種習俗,由幾個兄弟共同迎娶一個妻子,每日輪換著和妻子同床,這樣生下來的孩子都是一母所出,且不知道生身父親到底何人,這些做丈夫的,便只能一視同仁,全部都如親生子女般疼愛。
如此無須分家,家產便可以一直儲存下來,子孫後代也都可以安然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