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對高昊的回答,顯慶帝很是滿意,他喝了一口手裡的茶,開口道:“昊兒,你明天開始,就跟著朕一起上早朝吧,朕再尋個差事給你!”
沒等高昊應聲,一旁的皇后已經搶先道:“皇上,太子這麼多年閒散慣了,若是一下就跟著您上早朝,臣妾怕他不習慣。”
見顯慶帝臉色不是很高興,皇后頓了下,又道:“皇上上次不是說,要趁著這兩年年景好,把宮裡的幾座大殿都翻修一下麼?臣妾看,先讓太子管管這個差事,練練手,之後再跟著您上朝也就習慣了。”
顯慶帝略一沉吟,點頭道:“還是皇后考慮的周全,那好,就這麼辦了,今年昊兒就先負責把那幾座大殿給朕翻修了。”
葉傾只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掰斷了,瞥了一旁的高昊,見他氣定神閒,一臉聽之任之的表情,心裡恨的牙癢癢的,面上卻還不能帶出來。
顯慶帝的這位徐皇后,很陰險啊。
分明是不打算讓高昊參與政事,什麼翻修大殿,還需要一朝太子去監工麼?
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就顯慶帝這個糊塗蛋還看不清楚。
想當年,葉傾的手腕何等高超,梁平帝的幾個兒子,尚未成年就開始領差事,到了成年,更是各自佔據了要害高位,這樣互鬥起來才是你死我活之局。
相比之下,徐皇后的手腕簡直有些不夠看的。
又勉勵一番二人後,顯慶帝直接把高昊帶走了,葉傾也得以分到一個座位,自然是坐在幾位妃主下方。
輪起身份,她雖然貴為太子妃,在這幫皇帝的女人裡,卻只能排到小字輩。
但是隻要高昊等級,這一屋子的女人名字前面都要加上一個太字,到時候,可就是她說的算了。
這一次,皇后等人對她,和當初做為葉貴妃的侄女出現時又是不同,明顯多了幾分威壓。
徐皇后到底也是一國國母,諄諄教導了葉傾一番為人妻者之道,葉傾只能老老實實的聽著,不時應和兩聲。
眼見徐皇后端起茶杯,輕描淡寫的吹了吹茶葉,葉傾終於鬆了口氣的時候,卻聽得徐皇后淡淡的道:“傾傾啊,等下你還要去見你姑母吧?替本宮問候她一下,身體虛,就要多補補,等身體好了,還是多出來走走。”
葉傾眉頭揚起,徐皇后這是透過她在敲打葉歡歌呢,看來葉貴妃已經有多日不曾出現了。
她很乾脆的裝傻:“臣妾知道,臣妾定然會轉達娘娘的美意的。”
徐皇后說了那麼一大通,只怕這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又聽了其他幾宮主位的一番鼓勵之言後,葉傾終於出來了。
她直接向著朝鳳宮行去。
葉歡歌這一次沒有在外面迎她,葉傾眉頭皺起,四周的宮娥內侍一個個也都低首順眉,整個朝鳳宮飄蕩著不一樣的氣氛。
葉傾登時擔心起來,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葉歡歌到底怎麼了,可是這一胎有什麼風險?!
到了寢宮門口,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到現在為止,還沒聽到滑胎的訊息,可見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推開寢宮大門,眼前就是一亮,原本葉歡歌房裡的裝飾仿效孝賢皇后,有些過於沉悶,後來和顯慶帝鬧翻,換成了她尚未出閣時的金碧輝煌的模樣。
現下葉傾面前的,卻是一派嫩綠淺黃,什麼窗幔,桌布,靠墊全都用了極為清新的顏色,乍一看,就像是到了春天之中,讓人整個心情都飛揚起來。
這一片春天中,葉歡歌一身嬌嫩的淺黃,懶懶的坐在榻前,面前一條長條案几,上面擺滿了蜜餞水果,各色糕點,兩名宮女一左一右,一個剝著水果,一個拿著糕點,正往葉歡歌嘴巴里送去。
葉傾登時又好氣又好笑,“姑姑,你還真是好享受!”
葉歡歌推掉了送到嘴邊的糕點,摸著肚子,一臉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了,自從肚子裡有了這個孽障,就是想吃東西,老是肚子餓,怎麼吃都吃不飽。”
葉傾自然曉得,孕婦的口味,總是會變的奇奇怪怪。
她上一世,雖然未曾有過自己的孩子,卻有不少宮妃有過身孕,懷孕就像是一道免死金牌,給了這些宮妃極大方便,不時的派人來傳話,要吃什麼山楂蜜餞的還算普通,有那想吃什麼東城的燒餅的,西城的臭豆腐的,更有寒冬臘月想吃荔枝的,被她一巴掌拍了回去。
葉傾坐到了葉歡歌身邊,視線在長條案几上一掃,左手一碗紅彤彤的山楂,右邊是一疊山楂糕,不由笑道:“都說酸兒辣女,姑姑這一胎看來是位皇子呢!”
葉歡歌又摸了摸肚子,一臉幸福的道:“要是皇子,就讓他像太子一樣,要是公主,就讓她像是平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