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周遭的宮娥們又齊齊的退了一步,一個個低眉斂首,生怕被太子盯上。
葉傾倒是起了興趣,她原本就極愛蹴鞠,不然當年也不會成立一支蹴鞠隊和梁平帝打起了擂臺。
只可惜重生以來,因顯慶帝不喜奢華的關係,別說蹴鞠比賽了,連蹴鞠隊都沒聽說過。
她立刻開口問道:“怎地,太子殿下還有蹴鞠隊嗎?”
高昊瞥了她一眼,不以為然的道:“什麼蹴鞠隊?固定的隊伍玩起來多沒意思!要玩,當然就玩新鮮的!”
葉傾立時來了興趣:“新鮮的?怎麼個新鮮法?”
高昊修長的手指朝外一指,在外面的宮娥身上橫掃了一圈,“當然是從這些宮娥中挑選出來兩隊,上場廝殺,這才有趣!”
葉傾一愣,下意識的問道:“她們?她們都會騎馬麼?”
高昊眼皮一翻:“騎馬?騎什麼馬?誰規定了蹴鞠一定要騎馬了?”
葉傾啞然,有些搞不明白,高昊的這個蹴鞠,到底是什麼玩意了,索性袖手旁觀,高坐一旁,且先看上一看再說。
高昊也不管那些宮娥們樂不樂意,隨手在人群中一指:“你,你,你還有你,說的就是你,那個又高又瘦跟竹竿的,你躲什麼!”
葉傾心道,那叫苗條好麼!
高昊不住嘴的一疊聲點了下去:“左邊那個矮冬瓜,對,還有那個臉大的,就是你——”
那個被點名臉大的宮娥一臉委屈,嚶嚶道:“殿下,奴婢臉不大啊。”
高昊不高興了:“怎麼不大,怎麼不大啊,要不要找個盤子給你比一比?要是你的臉比盤子大,那你以後就天天頂個盤子吧!”
那宮女不敢再說話,委委屈屈的退到了一旁。
高昊繼續點名:“綠豆眼的內個,對,還有臉上長了鳥屎的內個——”
葉傾好奇的看了過去,想看看這人臉上怎麼長的鳥屎,卻見高昊所指的宮娥,杏眼鵝蛋臉,五官豔麗,更是在唇上生了個美人痣,帶了別樣的嫵媚。
葉傾啞然,這蠢貨,明顯是把美人痣叫成鳥屎了!
她算是明白過來了,為什麼這麼多正當韶華的宮娥,對年輕英俊的高昊視而不見了!
這嘴巴,都超過醉酒以後的林棟了!
眼見高昊點出來兩隊宮娥,雙方各有足足十人,比通常的蹴鞠比賽所需要的十二人,到是還少了兩個。
高昊一揮手:“好了,都去換衣服吧!”
接著高昊站起身,也不問上葉傾一句,徑直向外走去,葉傾趕緊站起來跟了上去,高昊和她不熟沒關係,她可以和高昊熟啊。
無論以後高昊是敵是友,都要先了解他。
她和梁平帝暗鬥了那麼多年,最後終於獲得了勝利,主要還是因為她把梁平帝研究的透透的。
不都說最瞭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的敵人麼!
現在葉傾對於高昊,就處在一個觀察期,先看看,高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再決定二人以後如何相處。
高昊倒是沒什麼表情,彷彿葉傾跟隨而來,是最自然的一樁事不過了,二人差了半步,一起向著宮外走去。
東宮佔地廣大,葉傾亦步亦趨的跟在高昊身後,注意到東宮的主要殿室和以前相比變化不大,但是外面卻變了很多。
也不知道高昊從哪裡引來的活水,只有三尺來寬,宛如溪流,繞著東宮蜿蜒了一圈又一圈,且中間又用假山碎石壘砌,模仿瀑布飛流,偏偏那假山碎石只有一人高,小巧精緻,就像是縮小了的江南園林。
一路向著北,最北邊卻是個偌大的內湖,一眼望去,那諸多溪流最終都流向了內湖之中。
內湖旁卻有一塊沙地,葉傾彎腰抓了一把沙子,十分爽滑,從指間輕巧的落下,宛如流水一般。
沙地旁另有一高臺,跟隨二人周遭的宮娥們紛紛上了高臺,很快擺放好了桌椅茶具,水果點心,另有兩人撐著華蓋,兩人打著扇子,真真一番好享受。
準備妥當後,鄭姑姑前來,請太子高昊和葉傾一起上高臺去,待太子在左手邊的椅子上落座後,葉傾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這一坐,只覺舒服至極,似與以往的椅子不同。
她回頭一看,見這椅背竟被雕成了上凸下凹的模子,如此一坐下去,背部往後一靠,十分舒服。
葉傾大讚,連連往後靠去,體驗那神奇的椅背,對著高昊笑眯眯的道:“這椅子真不錯,回頭給我弄兩把。”
高昊斜眼看了她一眼,瞧不過葉傾那副小家子模樣,哼哼兩聲,自然的開口道:“本太子不是說過了麼,我的就是你的,咱家都是這樣的椅子,你別這麼一驚一乍丟人顯眼了。”
葉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