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門,顯慶帝就忍不住高興的叫道:“愛妃,今日吃什麼好東西啊——”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過了大門,進入到了正殿,一眼看到了正和葉歡歌坐在一起,吃的正歡的葉傾。
葉傾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雞腿,脆生生的問好:“皇上萬福。”
顯慶帝吃驚萬分,乃至於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怎麼在這裡?”
葉傾站直身體,笑眯眯的應道:“好久沒見到姑姑了,過來給姑姑請個安。”
頓了下,她眉頭一皺,滿臉擔心的看向了葉貴妃,“姑姑,我是不是壞了規矩了?”
葉貴妃一擺手,氣勢十足的道:“壞了什麼規矩?咱們本來就是走一次過場的,誰還當真選勞什子秀不成,你就在姑姑這裡住下了,等選秀結束,叫皇上直接給你點個如意郎君!”
葉傾還是一臉的猶豫不定:“這樣是不是不好?”
葉貴妃一把摟住了小侄女的肩膀:“沒什麼不好的!你就住下了,等你嫁了人,咱們姑侄再見面就難了!就這麼決定了,皇上你說呢?”
葉貴妃鳳眼一眯,向著顯慶帝掃來,粉面含嗔,大有顯慶帝若是敢反對,她就一拍兩散的架勢!
顯慶帝:“……”
他還說個屁啊,顯慶帝打了個哈哈,訕訕的道:“傾傾啊,那你就多陪陪你姑姑吧!”
他一雙眼在葉傾身上掃過,見這位葉大姑娘吃的滿面紅光,兩手油膩,嘴唇更是豔光瀲灩,不知道吃了多少好物,臉上一副吃飽喝足後的心滿意足的神情,不由心中鬱悶。
好好的一個局,就這麼被破了,哎,後院起火啊,真是想不到。
葉歡歌得了顯慶帝的承諾,心中歡喜,她方才說的話,可是十足的實話,她是真心想多留葉傾住上一段日子的。
葉歡歌心情好,喚道:“你們把這碗碟撤下,灶上溫著的那鍋紅燒肘子端上來,再燒兩碟小菜,讓皇上墊墊肚子。”
顯慶帝大喜,他已經很久沒這待遇了,最近老是跟做賊似的,三更半夜的偷偷摸摸的過來,恩愛一番後,就直接上朝了,要是吃飯的點過來,就甭想落個好了。
有時候他都忍不住懷疑,到底誰才是誰的妃嬪,怎麼感覺,他就是給葉歡歌伺寢的呢!
……
呂檀墨手裡的筷子撥了撥,在這一盤青筍炒肉裡,把青筍挑揀著吃了,看著對面的董林林,終於忍不住心裡的好奇,“你說葉姑娘是不是被刷下去了,怎麼下午起就沒看到她了?”
董林林放下手裡吃了一半的飯碗,擔心的道:“會不會是中午葉姑娘鬧了一場,要不,咱們這伙食怎麼一下好了?”
第一天吃糠咽菜,當天晚上就是四樣精緻小菜,秀女們不知道這宮裡的主子鬧的什麼么蛾子,只有一部分人注意到了,原本眾人之中身份最為顯赫的葉家貴女不見了蹤影。
這場選秀被顯慶帝鬧騰的太大,各宮主位,朝堂上的諸多親貴大臣,每個人的視線都緊緊的盯著呢。
一個又一個誥命進宮,就連常貴人這樣的五品妃嬪,雖然沒有接見誥命的權利,卻也和家裡互通訊息。
就在第二天,幾乎所有的文武朝臣都知道了,葉大姑娘從秀女中消失了。
這意味著什麼?
葉大姑娘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定國公盛懷廣手持玉笏,站在朝臣前列,感受著一道又一道熱烈的視線向著自己掃來,不動聲色的抬了抬頭,看到了對面的陳大學士,對他和顏悅色的點了點頭。
又小心的向著上首掃了掃,這一次是威武候和長安侯,兩位侯爺居然一起露出了笑臉,嚇得盛懷廣一個哆嗦,手裡的玉笏都險些掉了下去。
他忙收回視線,那種如針在臉的感覺卻絲毫不減,盛懷廣藉著玉笏的遮掩,又小心翼翼的向下看去。
趙將軍不是快要出征了,前兒個還拉著他訴苦一番,今天怎麼跟撿了萬兩銀票似的!那張老臉都笑成一朵花了!
再往下,國子監祭酒李大人,太僕寺卿王大人,一個個熱情如火的看著他,盛懷廣毫不懷疑,如果此時不是朝會,這幫重臣怕是要一擁而上,直接把他給淹沒了。
他忍不住心裡納悶,這是怎麼了,怎麼了啊,老子怎麼成了花樓裡的頭牌了,這幫子死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