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一下明白過來,為什麼太子會突然出現,這廝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吃貨啊!
看來這安在軒裡的葡萄好吃,不止是她知道,太子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太子高昊依然寸步不讓的擋在她面前,一隻修長的手也伸了過來,身後的高昱知道葉傾的脾氣,忍不住上前一步,高大的身體站在了葉傾身後,不動聲色的向著太子的手拂去,輕笑道:“皇兄喜歡葡萄,小弟的莊子裡剛好送了幾籃子來,回頭我就都給皇兄送去。”
太子不耐煩的反手揮去,二人的手在空中對撞,發出了啪的一聲,兄弟二人俱都寸步不讓。
葉傾抬起頭,定定的看向了高昊:“殿下的意思是,若我不把這籃子的葡萄給你,你就去宣揚,說我和二殿下有染?”
高昊輕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如此,還不把葡萄給本殿下?!”
葉傾呵呵的笑了起來,高昊神情一鬆,右手再次伸出,準備接住葉傾遞過來的籃子,葉傾右手握住籃子扶手,左手卻兜住了籃子底,一個翻轉,雙手鬆開,啪嗒一聲,一籃子葡萄瞬間摔到了地上,紫色的葡萄汁濺了三人滿腳。
高昊呆住了,葉傾右手強勢的一推,高昊一個趔趄,卻讓出了門口的位置,葉傾大步向外走去,走了兩步,回過頭,看著高昊,冷冷的道:“殿下想說什麼儘管說。”
反正高昱的名聲早就臭水溝了,她的名聲也半斤八兩,她又萬萬不可能嫁給高昱。
高昱的眼睛都亮了,大笑出聲,看著遠去的葉傾,眼中射出了激賞之色,越過高昊時,伸手拍了拍高昊的肩膀:“兄長可一定要替小弟多多宣傳啊!”
話罷,高昱長笑而去。
高昊站立半晌,緩緩蹲了下去,在一堆被摔的稀巴爛的葡萄裡撥了撥,挑出了一顆完好無缺的,在胸口擦了擦,送到了嘴巴里,慢慢品味著嘴巴里近乎爆炸的甜汁,高昊輕聲道:“壞蛋。”
高昊站起身,一指地上半爛的葡萄:“給我把完好的葡萄都找出來!”
他長腿一邁,越過地上那堆葡萄,向著院子裡走去,看著葡萄藤上滿滿的葡萄,依然鬱悶不已。
叫人守了一個夏天,最甜的葡萄到底還是沒吃到!
葉傾回到了偏殿之中,越想越氣,最後實在是暴躁的受不了了,乾脆的從行李裡翻出了本書。
這也是她的毛病之一,遇到心氣不順的時候,就在古籍上亂塗亂畫,越是貴重的古籍,寫起來就越是爽快,氣出的也快。
當初皇宮裡的藏書不少都被她糟蹋了。
這次葉傾翻出的是本詩集,前朝傳下來的,足足百年曆史了,若是被段修文看到,怕是立刻就要上來搶奪,愛若珍寶。
葉傾隨手翻開一頁,恰是一首寫葡萄的詩,新莖未遍半猶枯,高架支離倒復扶,若欲滿盤堆馬乳,莫辭添竹引龍鬚。
葉傾一怔,隱約有什麼在腦子裡炸開,她咬住筆頭,把這首詩又反反覆覆的讀了幾遍,眼前猛地一亮,如醍醐灌頂般,她終於明白了心裡那突然產生的疑惑是什麼了!
葡萄打理起來很是麻煩,若要年年都一般甜美,就需要適時的剪去舊枝,防止佔據過多養份,還要為它搭建易於攀爬的竹竿,這些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更何況,若是御花園裡的桃樹梨樹長得好還有情可原,安在軒這麼個小院子裡的葡萄,要麼就是疏於管理,要麼就是早早的被人偷摘了去。
偏偏長的那麼好,偏偏又等到她到的時候還完滿無缺的掛在藤上,怎麼算,這可能性都近乎於零。
唯有一個答案解釋的通,那就是這些葡萄是有人照料的!
誰在照料這些葡萄,已經呼之欲出。
葉傾呻吟一聲,筆頭抵住了額頭,她做事素來堂堂正正,還沒有這般丟臉過。
搶了別人辛苦摘種的葡萄不說,還當著人家的面,把一籃子的葡萄打了個稀巴爛。
不過也怪太子過分,竟然威脅她,還當著那死不要臉的面,要她如何服軟!
葉傾思來想去,心中糾結百轉,竟是不知道如何做是好了。
恰在此時,阿蘋推門而入,小心的在葉傾身邊站定,輕聲稟報道:“姑娘,太子殿下送了籃葡萄過來,娘娘叫你一起去品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