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人被他的聲音吸引,紛紛停止了交談齊齊向下望去,又齊齊的發出了咦的一聲。
眾人眼中,那名身穿杏色書生袍的女子端坐矮几之上,餘下女子俱都矮了她一頭,如此望去,那女子高高在上,坐北朝南,宛如君臨天下,貴不可言!
眾多男子被震撼半晌,面面相覷,俱都無語。
半晌,還是那粉色長衫的年輕男子輕聲開了口:“這位英臺兄真是了不得啊,不知道是哪一家的閨秀,一般人還真娶不了。”
二皇子眼睛眯起,面上看不出喜怒。
段修文心中極是得意,我家表妹果然不同凡響,這麼一看,竟是有母儀天下的皇后之相!
林棟眉頭微微皺起,朝著身邊一個小廝使了下眼色,那小廝會意的退了下去,自去打探不提。
葉傾坐穩後,一拍左右位置,對著兩個堂妹笑道:“怎麼不坐下?”
葉芸葉茹扭扭捏捏的對視一眼,彆彆扭扭的坐了下去,卻塌肩含胸,低首望著腳下,下意識的向著葉傾靠去,越發顯得坐在二人中間的葉傾光風霽月風輕雲淡。
林老夫人側頭看了半天,突然再次提起了龍頭柺杖,一指葉傾,不容拒絕的命令道:“你過來,坐在我旁邊的矮榻上。”
眾人正被葉傾的舉動驚呆,一片安靜中,林老夫人的聲音格外響亮,葉傾眨了眨眼,又一次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下意識的看向左右,心道,這林老夫人不會是和自己說話吧!
林老夫人不耐煩的敲了敲手裡的龍頭柺杖,“說你呢,往哪兒看呢!”
所有的大家閨秀都顧不得儀表,一個個半張嘴巴,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林夫人伸手撫額,她家婆婆又任性上了,老太太雖然出身江南大族,卻是家中排行最小的一個女兒,上面連續五個兄長,自幼就被父母捧若掌上明珠。
嫁人以後,雖有公公,卻無婆婆,林覺又長年在外,越發養成了這位驕縱跋扈說一不二的性子。
林夫人正要上前,小聲勸誡葉傾,莫要讓她這婆婆不痛快,卻見葉傾眉毛挑起,似笑非笑的看著林老夫人,鎮定的反問道:“您這是,請我過去?”
她有意加重了請字的讀音。
眾多佳麗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了,剛才還覺得劇本不好看,現在是**迭起一波三折,當真出人意表。
一個個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著,眼睛都不夠使喚了。
林老夫人被如此質問,不怒反笑,點頭應道:“對,老婆子邀請你坐過來。”
葉傾輕咳兩聲,站了起來,從容輕笑道:“長者令,怎敢不從?”
說著,她踱步而行,眾多貴女們看著她從面前走過,只覺動作瀟灑無比,一個個又是嫉又是羨,均在心中忖道,若是做人做到葉大姑娘這般,那也真是死而無憾了。
看這葉大姑娘翻手之間,就從階下囚變成了座上客,怎不令人又羨又妒!
葉芸葉茹更是滿臉崇拜,往日裡大姐性格高傲,雖也令眾人敬畏,卻不若今日來的這般痛快,二人立刻起身尾隨而上,林老夫人卻手一揮,“你們就不用過來了!”
葉傾的腳步一頓,林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似看穿她心中所想,開口對著身邊的翠衫少女吩咐道:“你再去抬一張矮榻來,請兩位葉姑娘坐下。”
那翠衫姑娘登時歡喜的應了下來,她忍不住瞥了葉傾一眼,心道,這位葉大姑娘果然了得,若她是個男子就好了。
翠衫少女臉一紅,低下頭,匆匆奔了出去。
這邊一番變動看的山上眾人頗為糊塗,眾人下意識的看向了林棟,若論事態發展,沒有人比這護國將軍府的主人更清楚的了。
那粉衫少年率先開口問道:“林兄,方才那英臺兄坐下又站起,到底是何意?”
林棟此時已經從小廝口中得了事情經過,只覺口中又苦又澀,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同時擺平他的祖母和母親!
林棟略一猶豫,遮掩著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場上的貴女那麼多,不少都是這些人的姐妹,表姐妹,就算是瞞,也瞞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