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小看了這馬步,無論練什麼武藝,甭管你是舞槍還是弄棍,都得從蹲馬步開始。
說白了,這蹲馬步練的就是下盤的功夫,下盤穩了,手上才能使出力氣來,不然一個劈刺過去,敵人還沒砍到,自己先栽倒了,那樂子就大了。
就像是林棟酒後所言,他三歲就開始蹲馬步了,這才是正經的武將路子。
說起來,葉傾小時候就一瘋丫頭,整天跟幾個哥哥上山捉鳥下山撈魚,渾身弄的髒兮兮的,家裡的長輩們都親暱的喚她一句泥猴兒。
凡是哥哥們玩的,她都跟著一起,這蹲馬步也沒把她落下了,所以甭看葉傾容貌不算絕美,一雙腿卻又長又直,宮裡的美人們,包括麗妃在內,都鮮少有比的上她的。
只可惜成日裡被宮裙掩蓋,看不到罷了。
也幸好自幼蹲了馬步,腿上力氣十足,梁平帝一喝醉,葉傾就趁機踹上幾腳,別提心裡多舒坦了。
梁平帝號稱乾杯不醉,喝多了一樣會醉,只不過他醉了並不像林棟一樣口齒尖銳,嘲笑旁人,而是倒頭就睡,人事不知,反正葉傾是沒少趁著他醉倒的功夫出氣。
就這麼一會功夫,葉傾的雙腿已經開始打顫,小腿麻木,大腿疼的不行,像是被繃緊的布,隨時可能聽到撲的一聲。
就在葉傾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清脆的少年聲音響了起來:“哇,葉安卓,快看,她在做和你一樣的動作!典型的五穀輪迴不通暢啊!”
片刻功夫,這聲音就由遠及近,葉傾不用抬頭,也知道自己那熊孩子堂弟過來了。
葉安豐笑嘻嘻的蹦了過來,圍著葉傾打轉,“我說大姐,家裡有一個傻子就夠了,你練這玩意可真醜死了!”
葉傾到底沒繃住,一下就散了架,同時耳邊傳來了熟悉的撲撲聲,這次她終於看到現場版的了——葉安卓從後面鉗制住葉安豐,右手成拳,對準葉安豐的右側肋下,一下,兩下,速度還特別均勻,就跟打鼓似的,撲,撲,撲——
葉安豐已經委屈的叫了起來:“葉安卓,我又沒罵人,說實話你憑什麼打我!”
葉傾心裡正憋著一肚子火,因了張氏荒廢了校場之事,此時見到葉安豐一臉懵懂,不禁怒火更盛,這就是葉家的未來,竟然連馬步都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了!
就像是段家人不會千字文百家姓一樣!
葉傾心中惱火,臉上笑容卻更盛,她接過翡翠遞過來的溼帕子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笑眯眯的道:“你覺得馬步沒用?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摔倒。”
葉安卓停了手,兄弟二人一起看向了葉傾,葉安豐一臉不信,葉安卓能弄倒他,那是葉安卓年齡大,力氣大,葉傾可是出了名的手無縛雞之力。
最有名的一次,皇宮裡的姑姑賜了一匹江南進宮的新緞子,葉傾捧著,從姑姑居住的攬勝苑到宮門口這麼點距離,就把她生生累暈了,打那以後,姑姑再賞賜什麼,就叫宮女捧著,一路給送到馬車上。
葉傾笑意盈盈的看向了一旁的葉安卓:“你放開他,我們來比劃一下。”
葉安卓依言放開葉安豐,沉默的退了一步。
葉安豐兩腿微曲,雙手抱在胸口,咬牙切齒的道:“來吧!”
葉傾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方才站了片刻馬步,這腿就痠疼的不行,這身體真的是太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