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帝落荒而逃,因失了顏面,也不去元妃那裡了,元妃候了幾天沒得半點音信,終於按捺不住親自出馬了。
她小產未愈,卻穿戴上了全套的一品妃位的朝服,坐在鑾駕之上,帶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來了葉傾這裡。
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毫不客氣的質問:“我的雪團呢?”
葉傾笑了,上下打量一番元妃,元妃這般興師動眾,從她的長春宮出發到葉傾的坤寧宮,一路上動靜無數,葉傾早就得了信了。
葉傾也沒做什麼,就是把皇后大朝服給換上了。
她一甩金黃色的袍口,淡淡的道:“聽說妹妹身體欠佳,今天我看氣色倒是還好,怎麼,特意來給我問安了?”
元妃瞪著葉傾,葉傾慢條斯理的從上到下整理起了袍服,金色的皇后朝服上,那隻振翅欲飛的鳳凰異常醒目,半晌,元妃不情不願的跪了下去,“皇后娘娘金安,臣妾有禮了。”
葉傾得了便宜,不再賣乖,伸手虛扶,笑眯眯的道:“行了行了,咱們姐妹間,不講究這些虛禮!”
元妃氣的嘴唇都哆嗦了,“趕緊把我的雪團還我,我就走!”
葉傾一頭霧水,“雪團?什麼雪團?”
元妃看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葉傾,恨不能上來掐死她,“就是番邦進貢的那條貴婦犬!”
葉傾恍然大悟,“你說阿呆啊!”
她聲音未落,在後殿小憩的阿呆以為在叫自己,歡叫著跑了出來,到了葉傾腳下,繞著她不斷的轉著圈圈,過了會,又人立而起,只用一雙後足站立,前足搭在了葉傾的袍子下襬,汪汪的叫了起來,搖頭晃腦,十分討喜。
元妃看的心花怒放,又驚又喜的連聲叫道:“雪團,雪團,雪團!”
阿呆卻不理她,頭也不回,繼續蹭在葉傾腳下賣萌,見拜拜的姿勢不管用,小東西聰明的往地上一躺,打了一個滾,又打了一個滾,然後肚皮朝上賴在地上裝死,溼噠噠的黑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葉傾。
葉傾大笑出聲,隨手從手邊的盒子裡取出了一條肉乾,往遠處一拋,“阿呆,去!”
阿呆興奮的一躍而起,噠噠噠的就追了過去,元妃氣急敗壞的在後面連聲叫了起來:“雪團,回來!雪團,快點回來!”
片刻後,阿呆叼到了肉乾,嗖嗖嗖的跑了回來,興奮的撲到了葉傾身上,搖頭晃腦的求表揚。
葉傾伸出手,抓了抓阿呆背上的長毛,笑眯眯的看向了元妃,“妹妹也看到了,阿呆現在可是隻聽我的話了。”
元妃氣的臉色鐵青,一甩袖子,也不管她帶來的大隊人馬,竟是連輦車都忘記乘坐,直接一路走回了長春宮,回去後,據說把長春宮裡的擺設都砸了個稀巴爛。
回頭葉傾收到她宮裡女官送來的討要各種擺設的單子,葉傾直接叫人送到了梁平帝的案頭,她的理由很充分,這次元妃把自己宮裡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然後從內庫出了,下次旁的妃子有樣學樣,那內庫很快就空了,這個先例,絕對不能開!
末了,梁平帝心痛的從自己的私庫裡出了這些東西。
一想到那日元妃鐵青著臉離去的樣子,葉傾就是一陣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