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春華眼巴巴的看著,唇角耷拉了下去。
待秋實又拿了副碗碟過來,那一籠蟹黃的包子,只剩下了半籠。
葉傾接過筷子,直接就麻利的夾了個蟹黃小籠包,醬料都不蘸,一口就咬掉了半個。
高昊眼睛驀然睜大,顧不得嘴巴里還塞的滿滿的,忙又夾了一個包子。
二人如此你爭我奪,轉眼間,一籠蟹黃小籠包就見了底,高昊筷子一轉,直接就夾了個牛肉餡的,葉傾算是徹底看出來了,太子殿下是什麼好吃先吃什麼啊!
這絕對是自小嬌慣出來的毛病!
葉傾可不慣著他,她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
一籠牛肉包子頃刻間也被搶的一乾二淨,最後只剩下的三鮮餡,按照高昊往日的習慣,是碰都不會碰的,他以前只吃蟹黃小籠包,偶爾吃吃牛肉餡的已是破例。
今日卻不知道為何,竟有些意猶未盡,當下不客氣的又夾了個三鮮餡的小籠包。
待二人的筷子同時扎到了最後一個小籠包上,二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方才半柱香的功夫,兩個人已經拼掉了三籠小籠包。
葉傾筷子一收,十分大度的道:“最後一個就給殿下吧!”
高昊瞥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沒了胃口,明明方才還覺得這三鮮餡的小籠包味道也不差。
春華一喜,滿臉歡喜,就差沒高喊出聲——是奴婢的,是奴婢的了!
卻見高昊筷子一轉,夾起了小籠包,沾了些醬料,送到了葉傾嘴邊,教訓道:“你方才吃的太快,都不知道這小籠包的妙處,應是先咬一口破皮,然後吸一口裡面的湯汁,接著再吃掉包子,現在你試一試。”
葉傾心道,她怎麼不知道,若不是太子搶的太快,她至於麼!
不過對於高昊送上門的服務,她倒不會拂了他的面子,當下從善如流的張開了嘴巴,牙齒在湯包上輕輕一咬。
葉傾剛吃了許多包子,唇上泛著一抹油光,分外紅豔,此時張開了嘴,露出兩顆雪白的貝齒,接著粉嫩的小香舌伸出,高昊突然間又胃口大開,把手裡的包子掉了個方向,直接丟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葉傾:“……”
她剛剛咬了一點包子皮,還沒來的及吸裡面的湯汁!
友盡了!
葉傾接過秋實遞過來的溫茶水漱了漱口,又拿出帕子擦了擦唇角,有些歉意的看著一臉沮喪的春華:“等下你們把我的午膳吃了吧!”
那邊高昊已經等不及的拉了她起來,直奔床榻而去,葉傾大驚:“殿下,你要做什麼?!”
高昊瞥了她一眼,“睡午覺。”
話罷,自己先爬上了床,右臂自然的攤直,眼神示意,葉傾滿臉黑線的爬了上去,以高昊的右手臂為枕,高昊長臂一捲,自然的就把她捲回了懷裡,二人鼻尖對著鼻尖,葉傾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高昊的視線在她的雙唇上流連片刻,顏色依然粉嫩,卻不若方才那般豔的令人挪不開眼,方才那股莫名的想把眼前的小東西吞吃入腹的衝動頓時不見,不由有些失望的閉上了眼,命令道:“睡覺!”
葉傾心道,真是個蛇精病!
卻也閉上了眼睛,很快的沉入了夢鄉。
待她一覺睡醒,高昊已經不見了蹤影,床榻上只剩下了她自己,秋實聞到動靜,站在帳外,輕聲詢問:“娘娘可是要起了?”
葉傾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秋實和春華一人捉住了簾帳一邊,把床幔開啟,掛到了翡翠金鉤上,又打來溫水,伺候葉傾洗漱。
葉傾洗了臉,精神了些,又把流雲叫來:“沈先生可說了,這小籠包可有數量限制?”
流雲搖頭:“並無。”
葉傾大方的叫秋實取了銀子來,足足五十兩紋銀:“叫沈先生買一百籠過來,這莊子裡的侍衛,宮人,每人都分上一籠!”
秋實幾人大喜,連忙行禮謝恩:“娘娘慈悲!”
葉傾含笑揮了揮手,叫她們忙去了,自己端了杯熱茶,微微走神,看來這京城裡的吃食,是沒有什麼能難住沈一文了,她卻是要想一想,還有什麼難得的吃食!
葉傾隨便找了本書,打發時間,到了晚膳時間,那一百籠包子送了來,她坐在宮室之內,都聽到了外面的陣陣歡呼聲,不由唇角愉快的勾了起來。
高昊於晚膳的時候準時出現,掃了眼桌子上的六菜二湯,直接就坐了下去,葉傾給他遞著筷子,溫柔小意的問道:“臣妾下午又叫沈先生買了些包子回來,殿下可要用些?”
高昊隨手夾了塊竹筍,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