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幾人心中忽然一動,這些人個頂個的人精,片刻間就想通了其中關隘之處,再瞥到長安侯世子嘴角上翹,難以掩飾的笑容,一個個頓時就開了竅。
長安侯世子果真狡猾,自己進宮不便,就叫娘子入宮打探太子妃近況!
一個個不由在心中忖道,看來這婚期要抓緊了!有了夫人就可以和太子妃繼續往來了!
像是陳丰儀這樣心思細密的,想的就更深遠一些,現在就開始交際往來,娶不到太子妃,讓自己兒子娶到公主也不錯啊!
有這樣的孃親珠玉在前,生的公主定然也是極好的。
眾人心結盡去,待其餘人回來後,彼此言語間稍微一點撥,就都明白過來,一個個笑逐顏開,心照不宣的痛飲起來。
長安侯世子倒是還留了幾分清明,他娘子可是入了宮,回去正好交流一番。
帶了幾分醉意,長安侯世子沒有如來時一般騎馬,而是上了馬車,先還靠在車壁上,後來卻漸漸興奮起來,整個人都坐直了,不時的向外張望,催促著車伕快點行駛。
很快回到了府中,長安侯世子直接跳下了馬車,一邊大步向著自己的院落行去,一邊向著迎過來的大管事問道:“世子妃可回來了?”
大管事小跑著跟在旁邊,恭敬的應道:“剛回來,也就比世子爺早了半柱香的功夫。”
長安侯世子心中大定,不由加快了腳步。
待到自己的院落時,直接推門而入,一眼看到了半靠在貴妃榻上的沈鶯,微微一怔,他是帶了幾分醉意回來,沈鶯卻比他醉的還要厲害——髮髻半斜,整張玉面都泛了紅,似不耐酒熱,衣襟半敞,看到他進來,立刻吃吃的笑了起來。
丫鬟們緊張的立在一旁,手足無措。
長安侯世子趨步上前,皺起眉頭:“怎麼醉的如此厲害?”
沈鶯努力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伸手就在他的臉上一摸,拇指和食指又拈了拈,似感受了一番其中爽滑,片刻後,嫌棄的撇了撇嘴:“不如娘娘的臉光滑——”
長安侯世子:“……”
他俊臉一沉,瞪向了身旁的丫鬟們:“還不去取醒酒湯!”
丫鬟們如蒙大赦,趕緊都退了出去。
長安侯世子掉頭看向了沈鶯,忍不住教訓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這句話一下子刺激到了沈鶯,她忽的睜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瞪向了長安侯世子,只是她五官清麗,眼睛生的又媚,這一瞪,沒有半點威力,只讓人覺得可笑又可愛。
沈鶯大著舌頭嚷嚷道:“我這個樣子好的很,哼,你嫌棄我正好,快快休書拿來,我不做你的夫人了,本宮馬上要進宮當娘娘了!”
長安侯世子的臉徹底的黑了,長臂伸出,抓住了沈鶯胡亂飛舞的雙臂,牢牢的制住了她,質問道:“渾說什麼!進什麼宮?當什麼娘娘?!”
沈鶯白了他一眼,彷彿在說,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真真笨死了,不耐煩的道:“自然是進宮嫁給太子妃了!”
長安侯世子:“……!!”
沈鶯起了話頭,滔滔不絕的開始誇讚起了太子妃:“太子妃特別會疼人,拿出她的首飾大大方方的叫人挑,喝酒的時候也不勸酒,也不管喝多少,一點架子都沒有,還親自喂人家喝醒酒湯!”
說著說著,她突然又委屈起來:“哼,就是一點不好!”
長安侯世子此時已經知道了,自己這位娘子是徹底的喝醉了,便順著她的話問道:“哦?太子妃哪一點不好?”
沈鶯哼了一聲道:“還不是葉家的那對小蹄子,要跟本宮爭奪正宮娘娘的位置!”
長安侯世子心道,他真傻,明知道這女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還要問!
待丫鬟們取了醒酒湯來,想到先前沈鶯的醉話,長安侯世子輕嘆一聲,端起了碗,親自哄著沈鶯喝下了。
末了,又拿起帕子,給沈鶯擦了擦嘴角。
沈鶯呆呆的看著他片刻,突然抱了上來,在他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孟白心中一鬆,卻聽得沈鶯吃吃的笑道:“娘娘,你對我真好!”
又重重的點了兩下頭,一臉驕傲的道:“果然我才是你的正宮娘娘嘛!”
長安侯世子的心情瞬問複雜起來,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大抵是——讓娘子去見曾經心儀的女子,結果娘子被勾跑了怎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