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鶯微微一怔,和選秀時候相比,眼前的太子妃似乎不大一樣了,以前也不覺得這位定國公府的貴女如何打眼,現下一瞧,卻是貴氣十足,讓人下意識的就收斂了手腳。
她接著注意到太子妃身邊一左一右坐了兩個少女,下首也坐了幾個貴婦,其中一個更是抱了個襁褓中的嬰孩,她頓時反應過來,這些女眷,當是太子妃的親眷了。
當下便俯身行禮,葉傾卻也在觀察面前的長安侯世子妃,身材高挑,五官清麗,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時眼波流轉,別有一股子嫵媚。
長安侯世子倒是好福氣,娶了這麼一個美人。
葉傾伸手虛扶:“世子妃客氣了,快快請起。”
又叫身邊的葉芸葉茹給沈鶯見禮,沈鶯又和那幾個貴婦見過禮,徐氏和張氏都有些坐不住了,找了個藉口先離開了,葉傾淡淡的允了。
剩下幾人卻都是至親,唯一不熟的長安侯世子妃不知何故又刻意親近,一時間,幾人倒是相處融洽起來。
葉傾素來大方,直接把自己的首飾匣子取了出來,除了一些宮中特製限於品階的,旁的都任由兩個堂妹挑選,甚至連長安侯世子妃也得了幾件,不由對葉傾越發親近。
晌午用飯時,菜品數量並不算多,卻照顧到了眾人口味,上了兩壺梅酒,葉傾卻並不勸酒,只叫諸人自取,沈鶯反倒多喝了幾杯,臉頰微紅,看著太子妃只覺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般行事,這般為人,真真叫人愛煞。
半醉半醺間,沈鶯吃吃笑著便說了出來:“臣妾若是男子,定然要把娘娘娶回家去!”
葉芸葉茹不幹了,葉茹一拍桌子叫道:“姐姐就算要嫁,也當嫁給姓葉的才是!”
只有舅母付氏還有些許理智,卻也最是遺憾,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這外甥女就是兒媳婦了!
葉傾哭笑不得,故意板著臉道:“你們都能做男子了,我為何不能,我要是男子,就把你們都娶了好了!”
沈鶯幾人大喜,一個個拍掌叫好,接下來卻又為誰是正宮娘娘吵鬧了一番。
葉傾被吵的頭疼,心道她後宮三個娘娘就已經扛不住了,真不知道梁平帝后宮三千是怎麼習慣的。
見幾人都喝的醉醺醺,葉傾叫冬暖夏涼熬了醒酒湯過來,喂幾人吃了,又吹了吹風,見清醒些了,笑道:“行了,趕緊家去吧。”
葉茹葉芸戀戀不捨的一人抱住了她一條胳膊:“那姐姐下次記得還叫我們來玩。”
沈鶯沒有說話,眼裡卻流露了同樣的渴望。
葉傾好笑的伸出食指一點葉芸的腦門:“你們還當皇宮是什麼好地方了,行了行了,得了空再叫你們來玩。”
葉芸揉了揉腦門,“那姐姐送我們一程嘛!”
葉傾推脫不掉,張姑姑取了披風來給她披上了,一路送著幾人出了東宮。
因見幾人還有些醉意,葉傾怕她們摔倒,便行在了最後看顧著幾人,又不時的抬頭看著前面的路,提點幾人小心行走。
因此她最先發現了前方迎面而來的頎長身影。
葉傾臉上就是一沉,這世上豈會這麼巧,她出來送客,就恰好碰到了二皇子高昱?
只怕這人早叫人在東宮外候著,她一出來就通風報信!
與此同時,高昱也見到了幾名嫋嫋婷婷行來的女眷,葉傾行在最後,又被幾人擋住,他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葉傾,而是其中一名身材高挑,披著紅色狐毛披風的小娘子。
這小娘子五官清麗,眼角有些上挑,看人的時候很是嫵媚,行路間細腰擺動若弱柳扶風,高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越看越是喜歡,接著又看到這小娘子旁邊的一名女子,面如滿月,膚色白皙,豐胸肥臀,心中不由又是一動。
若說那小娘子是半開的桃花,這女子就是熟透的桃子,引得人想要咬上一口。
高昱瞧瞧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一雙眼都要不夠用了,哪一個都這般招人疼愛,恨不能立刻把二人搶回家去,提槍上馬,胡天胡地亂搞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