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叫一聲弟弟,那邊就跟著應一聲鍋鍋,兩個小兒叫的纏綿悱惻,恍若牛郎織女生離死別,一旁的段修文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這兩外甥——
還真是逗。
高昊終於反應過來,他疾走兩步到了葉傾身前,一手摟住了懷裡的小兒子,一手就把葉傾膝上的大兒子抱了起來,板著臉質問道:“你打他做甚!”
葉傾眼圈紅紅,又瞪了大兒子一眼,方道:“這小混蛋早就會說話了,卻一直裝著不會說!”
高昊大驚,轉頭看向懷裡的兒子們,就見小兒子一臉委屈,小嘴巴一憋,帶著哭腔,指著自己的小屁股:“鍋鍋!動!呼呼!”
大兒子也是滿臉涕淚,看著可憐兮兮,卻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葉傾,一手指著自家弟弟的屁股,清晰流利的叫道:“娘!弟弟屁屁痛!要呼呼!”
高昊神情瞬間古怪起來,同時心中又升起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來,真不愧是他的種,這絕對是親兒子啊!
叫宮女打了溫水,給兩個小兒擦淨手臉,夫妻二人一人抱了一個,和段修文對面而坐,幾人的視線卻都納罕的在高琳臉上流連。
葉傾猶豫著道:“所以說,這小子只是懶,然後被表哥煩的不行,才開了口?”
段修文眉毛揚起,從容的應道:“不錯,這是最可能的猜測了,我在苗疆之時,遇到過一事,有一戶人家暴富,剛巧媳婦又生了長孫,難免寵溺,到這孩子三歲時,仍由大人抱在懷裡,不會自行行走,後來卻碰上打家劫舍的強人,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只剩下這麼個孩子,流落街頭,一年之內,便學會了與犬爭食,之後被一遠親收留,說話行事無不稱得上伶俐通透。”
葉傾恍然,低頭看了看又懶洋洋的靠在她胸前的長子,之前眾人把一切都安排妥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小子縱有一身本事,怕也沒什麼施展之地。
當下她心中便有了主意,把懷裡的長子往前一送,正色道:“以後還要勞煩表哥好生教導這孩子了。”
高琳半眯的眼睛一下睜圓,短小的四肢死命的向著親孃掙扎,“娘!娘!”
段修文眼睛眯起,一把將高琳奪了過來,笑眯眯的撫了撫他的頭,溫和的道:“表妹放心,我定然將太子殿下視若己出。”
高琳身體一僵,就在葉傾以為他會大哭出聲的時候,他突然調頭看向了一旁含著手指一臉無辜的弟弟,清清楚楚的道:“弟弟,一起!”
葉傾無語,心道這小子以前是懶,現在不但懶,而且心都黑了,她眼神怪異的看著高昊,老高家在一個好色的帝王,一個昏庸的帝王,一個不著調的帝王后,要出一個黑心的帝王了麼?
默默的給朝堂上尚在壯年的臣工們點了個蠟。高昊已經痛痛快快的把小兒子也塞進了段修文懷裡,不明所以的高琅還挺高興的,探頭過去蹭了蹭哥哥的臉,笑嘻嘻的喚了一聲:“鍋鍋。”
高琳伸手死死的抓住弟弟的衣襟,臉上卻笑的極甜:“弟弟,一起!”
高昊咳了兩聲,“如此,朕的兩個皇兒就交給段愛卿了!”
話罷,他攬住葉傾的肩,帶著她一起向外走去,隱隱傳來了夫妻二人的對話:“琳兒是太子,現在就啟蒙也說的過去,琅兒是不是有些早?”
“娘子擔心什麼?朕以前覺得兩個皇兒一個呆一個傻,生怕被人賣了,現在琳哥兒這麼聰明,娘子只要擔心他別把弟弟賣了就成了。”
段修文哭笑不得的低下頭,看著高琅張嘴吹了個水泡,高琳依然死死捉住弟弟的衣襟,一臉無辜的看向他,心道,兩位皇子的未來,還真是叫人期待啊。
長子不但不傻,還比旁人都聰明許多,葉傾沉痾兩年的心事盡去,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高昊見她這般模樣,難免意動,且難得把兩個兒子都丟開,回到寢宮後,立時就喝退了宮人,高大的身體如影隨形的壓了上去。
葉傾心情驟然放鬆,亦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來發洩一番,夫妻二人昏天暗地的搞了一番,最後高昊抱著軟趴趴的葉傾,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床上。
葉傾昏昏欲睡之際,聽得高昊在耳邊查數,忍不住問道:“皇上在算什麼呢?”
高昊低下頭,在她臉頰上偷了個香,心情甚好的道:“在算高琳那小子多久可以登基!”
“你說十歲登基早麼?這小子這麼聰明,我估計七歲就可以臨朝了吧!”
葉傾閉著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過去:“就算是七歲,那也還有五年呢!”
高昊身體一僵,喃喃自語:“五年,還有五年麼——”
望了望外面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天幕,高昊只覺得人生也這般黑暗了,他轉過頭,弓起身子,把俊臉埋進了葉傾的懷裡,悶悶的道:“娘子,我心口疼,求呼呼!”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