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罷,高昊興奮的下了床,主動叫人伺候他穿衣用膳,葉傾摸了摸上被他親過的地方,一時間有些拿不準高昊這是又玩的哪一齣。
很快,葉傾就知道了。
張姑姑瞥了眼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皇上直接就叫人拉了道珠簾,又弄了張軟榻放在珠簾後面,早朝的時候,大人們都聽到皇上打鼾的聲音了——”
葉傾單手捂住臉,艾瑪,有這麼個相公真丟死人了!
細細的想一想,梁平帝還算雄才大略,有開疆拓土之心,到了顯慶帝,就是一戰戰兢兢的守成之君了,高昊乾脆就是不務正業!
這麼一看,老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葉傾的視線刷的一下看向了不遠處的兩個幼子,不行,教育就得從娃娃抓起,要是她兩個兒子生成高昊這般模樣,還不如現在就一巴掌拍死算了。
高昊一下朝,就被葉傾安排了新任務——對著兩個兒子讀三字經幹字文。
也難為高昊,這麼枯燥乏味的事兒也能玩出樂子,他抓著本書,繞著兒子們兜著圈子,聲音忽大忽小,忽遠忽近,高琳一如既往的淡定,看也不看親爹一眼,倒是高琅,隨著他的聲音,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不斷的轉著,怎麼看怎麼好玩!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高昊左擺一下頭,右擺一下頭,突然又回到了中間,聲音戛然而止,滿是遺憾的道:“他怎麼變不成鬥雞眼呢!”
葉傾隨手一抓,抓了半天只抓到個靠枕,高昊這廝狡猾至極,上次差點被青銅花瓶砸到後,就把寢宮裡帶著稜稜角角,容易碎裂的物件全收起來了。
葉傾也不管那麼多,隨手就把抱枕丟了出去,惡狠狠的罵道:“你才鬥雞眼,你們全家都是鬥雞眼!”
葉傾覺得心好累,她這哪裡是生了兩兒子,分明是仨!老大還是特不聽話就會欺負弟弟的!
高琳高琅雖然現在連抬頭都不能,頂多會轉轉眼珠子,卻也很快爆發出超強的戰鬥力,把高昊虐了個半死。
小兒到底和成年人不一樣,尤其是這剛出生不久的,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醒過來也是為了吃奶。
高昊玩一會,兩個小兒就不給面子的睡過去了,旁邊葉傾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把兒子們折騰醒,只能單手撐著腮,不錯眼的盯著睡的臉蛋紅撲撲的兒子們,口裡唸經一樣絮絮叨叨:“怎麼這麼能睡,快起來陪爹爹玩!你們是小豬麼,一天到晚就是睡睡睡!”
葉傾哭笑不得,板著臉教訓高昊:“皇上若是沒事幹,不妨看看奏摺,不是都壓了幾天了麼!”
高昊一臉控訴的看向了葉傾,葉傾被他悲憤的表情逗樂,毫不客氣的道:“看什麼看,不幹活我們娘三喝西北風去麼,趕緊的,不看完奏摺今天就別想陪兒子玩了!”
她默默的在心裡補充道,是別想玩兒子了!
高昊灰溜溜的站了起來,老老實實的坐到了御桌前,看起了奏摺。
無非是前有旱災後有兵禍,各地錢糧告急,請求朝廷支援的摺子,高昊看的頭疼,國庫空虛,到哪裡弄這麼一大筆銀子填上,他老爹倒是有點私房,只是他爹能抄他的私庫,他卻不好去搜刮親爹的銀錢。
索性統統留中不發,做皇帝就是這麼任性!
用過晚膳,兩個皇子終於睡夠了,活潑潑的醒了過來,便是長子高琳,一雙黑漆漆的眼珠也比白日時靈動幾分。
高昊歡喜,便逗弄著兒子玩了起來,父子俱都精力充沛,這一玩,就到了天色微明。
葉傾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摸身側,入手一片寒涼,再一掃地上,見高昊站在兒子們的小床前,高大的身子半彎,生生的擠到了兒子們中間,父子三人頭並著頭,睡的正香,三張相似的臉看著格外溫馨。
葉傾一時間哭笑不得,也難為高昊,那般姿勢還能睡著。
看看時辰,卻是又到了早朝時分,也顧不得其他,忙叫人把高昊喚了起來,服侍妥當後,又叫人連拉帶拽送到了前面。
轉眼一個月過去,葉傾終於出了月子,兩個兒子也滿月了,朝臣們的怨氣也終於到了最大值——昏君天天早朝跑來睡覺也就罷了,這睡覺時間越來越長怎麼回事!
文武群臣,從正四品到一品大員,數十人輪流轟炸,愣是沒把昏君炸醒,從早朝開始一路睡到早朝結束,昏君的呼嚕是一刻不停啊,還挺有韻律的,一聲長,一聲短!
摺子一個接一個的送上去,全都留中不發。
陳大學士表示,這活沒法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