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安胎三個月,戰事也終於有了起色,主要是林棟帶著大軍奔襲千里,衝入了蠻人後方,和十萬禁軍前後呼應,打了蠻人一個措手不及。
蠻人終於退軍,林棟又率大軍追襲千里,把蠻人徹底的打出了大梁疆域,蠻人卻在這個時候把太上皇丟了出來,逼的林棟不得不帶領大軍,護送太上皇還朝。
當然,在蠻人口中,則是又一番說道——據說大梁軍中有一個破軍星下凡的小段狀元,此人慣會妖術,手中一張畫卷,自帶神兵千萬,迎風一展,畫上便下來天兵天將無數,神出鬼沒,叫人防不勝防。
大軍還朝當日,高昊親率文武百官於梁京城外十里處等候,太上皇並未下車,被直接送入到了後宮之中,和葉歡歌相見。
朝堂之上,高昊大賞有功之臣,後宮之中,國公府女眷屢坐在了一起,葉傾看著曬得滿臉漆黑的堂妹,忍不住伸出手指狠狠的戳向她的額頭:“你也真夠膽大的了,竟然還女扮男裝跟著大軍出征!”
葉茹嘿嘿一笑,一把攬住了葉傾手臂,“要不是哥哥發現的早,死活把我送到段家表哥身邊,怕是現在,我也能給姐姐弄個誥命呢!”
此話一出,坐在一旁的張氏和徐氏神情各異,尤其是張氏,長子憑軍功被封了個五品遊擊將軍,按理,可以蔭妻蔭母,他尚未娶妻,自然就該為母親請封。
只是葉安卓自幼過繼給了長房,也不知道他會為生母還是養母請封,張氏心中一直惴惴不安,誰也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乾脆利落的繞過了兩個母親,不合常理的給長姐請封了!
這個腦子進水的,那可是堂堂皇后,本就是超一品的誥命了,還要你個五品的誥命做啥子!
更過分的,皇上竟然準了!
現在小女兒也這麼說,張氏突然覺得心好塞,日子沒法過了。
葉傾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她最高興的不是做了皇后,而是弟弟憑藉軍功一躍成了五品的遊擊將軍,品級雖然低了點,可別忘了,她弟弟還不到十八歲呢!
以後升職的機會大大的!
她看著堂妹笑道:“聽說付偏將已經上門提親了?”
葉茹一下捂住了臉,又羞又惱的叫了起來:“快別說了,丟死人了!”
葉傾哈哈大笑,付偏將,就是當初在林棟身邊跟著的付校尉,第一次見的時候張口就說什麼小生如今年方二十,上無父母高堂,下無兄弟姐妹,家有良田,尚未娶妻,姑娘家住何方,可曾婚否云云。
付校尉這一番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次,見到個年紀相當的漂亮姑娘就上去說一遍,旁的人要麼把他揍一頓,要麼當個笑話聽了,只有葉茹這姑娘,傻乎乎的說了一個好字!
付東大喜,只當天上掉餡餅了,趕緊就摟住了,然後還得意洋洋的在軍中宣揚了一番。
好麼,這廝原本就是個笑話,現在成了正面教材了!
結果就是林棟麾下的軍士,凡是尚未娶妻的,都養成了一樣的毛病,見到年齡相當的女子,就上前一揖,如此說上一通,每次被人反駁,便振振有詞的舉出付偏將和葉茹的例子來。
葉傾初次聽了,也覺好笑,現下忍不住問道:“現下林將軍麾下的軍士,見到姑娘家,還這麼自我介紹麼?”
說著,她有意的粗著嗓子,仿起了男子的聲音:“小生現年一十八歲,家財萬貫,奴僕成群,雖然已經嫁人,卻還缺三五美妾,若是姑娘不嫌棄——”
她話未說完,一邊的葉芸葉茹已經笑作了一團,葉芸素手指著她,斷斷續續的笑道:“大,大姐,你,你還要美妾,這是給皇帝姐夫用還是你自己用呢,你不是該要三五小倌才是麼!”
葉傾食指豎起,立於唇邊,噓了一聲,故意做出說悄悄話的模樣:“我問的,都是男扮女裝的美男子——”
頓了下,她瞥了葉茹一眼,振振有詞的道:“這世上既然有女扮男裝的,那自然也有男扮女裝的了。”
葉茹又羞又惱,乾脆把一方繡帕蒙上了臉,不搭理這個厚臉皮的皇后姐姐了。
一道珠簾之外,小顧太醫長身玉立,一臉的若有所思,張姑姑見裡面笑鬧的厲害,不由重重咳了兩聲,提點道:“娘娘,小顧太醫來為您診脈了!”
女眷們的笑聲戛然而止,葉茹對著葉芸擠了擠眼睛,葉芸一把拉起胞妹,退到了屏風之後。
顧白芷進入殿中,目不斜視的行了禮,又在墊了錦帕的葉傾手腕上號了下脈,慣例開了張養生的方子,安靜的退了下去。
國公府女眷們又坐了會,便退了出來,葉芸葉茹共坐一車,葉茹抱住了葉芸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好姐姐,咱們去你的店裡看看吧!”
葉芸白了她一眼:“什麼你的我的,說好了人人都有股份,這次你既然回來了,就別想跑了,旁的事情做不了,就幫我看看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