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歌看著顯慶帝炯炯的雙眼,眼前的男人身上散發著強大的自信,她突然發現,穿著龍袍,帶著九龍玉冠的顯慶帝是如此的英武,她第一次意識到,記憶中那個溫文爾雅的年輕太子,如今已經是萬萬人之上的帝王。
葉歡歌俏臉泛紅,咬著下唇點了點頭:“臣妾,都聽皇上的。”
葉歡歌打從貴女意識覺醒,就鮮少在他面前露出這等小女兒情態,顯慶帝見她白皙的臉上染上一層紅雲,小巧的耳朵尖整個都紅了,只覺一股邪火嗖的一下竄了出來。
他伸出手臂,環上了葉歡歌的腰,腰臀有意的往前頂了頂,沙啞著嗓子喚道:“皇后——”
……
打從顯慶帝決定御駕親征,朝風宮便開始忙碌起來,葉歡歌親自指揮宮女內侍們收拾東西,恨不能把整個朝鳳宮都打包帶走。
她懷裡抱著小兒,看著宮女遞到面前的撥浪鼓,“帶上吧,也不佔什麼地方一”
說著,她顛了顛懷裡的小兒,小兒發出了一串咯咯的笑聲,葉歡歌半真半假的抱怨道:“你小子東西怎麼這麼多,嗯?怎麼這麼多!”
小兒不明所以,兀自笑個不停,葉歡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旁邊的女官見她心情好,小心翼翼的道:“娘娘,太子妃又來了。”
葉歡歌手上一僵,旋即若無其事的把兒子攬在懷裡,在兒子後背上拍了拍,“就說本宮太忙,無暇見她,叫她回去吧!”
話罷,見女官還沒退下,葉歡歌不由帶了幾分不耐:“怎麼,還有何事?”
那女官為難的道:“還有胡美人,也要拜見娘娘。”
葉歡歌臉一沉,這幾日,她和顯慶帝如膠似漆,濃情蜜意倒是比先前還上了一個臺階,卻也不會因此就忘記了先頭顯慶帝做下的錯事。
只是她旁敲側擊了幾次,顯慶帝卻只含含糊糊說酒後失德,始終沒有交代清楚為何會寵幸了胡美人。
葉歡歌冷哼一聲,當她傻子不成,要真醉的不省人事,能不能行事還兩說,若說只是微醉,又怎生解釋在胡美人房裡過了整整一夜!
那可是整整一夜!
早有人跟她交代了,第二天皇上的腿就是軟的!
可若要說是對胡美人一見傾心,那為何之後卻再沒有臨幸過這胡美人?
葉歡歌越想越是困惑,只是可恨顯慶帝一提及這事,就打岔過去,他越是如此,越是說明其中有詐!
葉歡歌略一沉吟,偏頭道:“讓她進來吧!”
說是讓胡美人進來了,葉歡歌卻有意曬她一曬,沐浴更衣,足足又拖了半個時辰,才叫人把胡美人引了進來。
胡美人孕期尚短,還沒顯懷,一身桃花粉百花纏枝長裙,面若皎月,發上一枝明珠簪,明豔亮麗,進來先大大方方的給葉歡歌行了個禮。
葉歡歌見她這等做派,一時間倒是討厭不起來,冷著臉叫她起了:“胡美人找本宮何事?”
胡美人手一揮,立時有宮人捧上了一個木匣,她隨手開啟,卻是一匣子拇指大的珍珠,這等物件,對旁人稀罕,對葉歡歌卻不過尋常,差不多成色的珠子,她也有兩匣子。
葉歡歌暗哼一聲,真是個眼皮子淺的,這麼點玩意就想收買她不成!
這些珠子鑲在裙子上,她還嫌太輕,壓不住裙角!
胡美人卻笑道:“這點小玩意,給三殿下打彈珠玩!”
葉歡歌神色稍緩,旁人對她兒子好,卻是叫她拒絕不了,她點點頭:“你有心了,說吧,有什麼事找本宮,若不是什麼難事,本宮應你就是了。”
胡美人掩唇一笑,“聽說娘娘要隨著皇上一起,大軍出征,奴婢想著,能不能也跟著一起,出去看看?”
葉歡歌睜圓了眼睛,下意識的落到了胡美人的腰腹上,胡美人摸了摸肚子,豪氣萬分的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問過御醫了,臣妾肚子裡這個,皮實著呢!”
葉歡歌心道,這莫非就是個缺心眼的。
任誰懷了龍嗣,都小心翼翼連院門都不敢出,生怕有個風吹草動就驚了胎氣。
葉歡歌糾結的看著胡美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這麼個缺心眼的,顯慶帝到底是看中她什麼了呢?!
葉歡歌到底沒忍住,猶豫著問了出來:“那次,皇上,為什麼會寵幸你?”
胡美人一拍巴掌,哈哈的笑了起來:“娘娘怕是還不知道吧,咱們皇上啊,愛財如命,臣妾不過是送上兩托盤的銀錠子,就把皇上給引過來了!又加上一套上等頭面,皇上就從了臣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