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張姑姑進來稟報說幾道水產海鮮做好了,是否立刻上來,葉傾馬上叫她安排人手送菜上來。
這水產海鮮吃的就是一個新鮮,所以沒有和旁的菜一樣事先準備妥當,而是等這幫嬌客來了,現做現吃。
很快,一大盤螃蟹,牡蠣貝類被端了上來,那股海腥味剛一靠近,葉傾胃裡就是一通翻江倒海的折騰,她臉色微變,強忍住嘔吐慾望,立時在心裡盤算起來,和高昊最後一次親近,算算日子,到今日,差不多二十多天,若是有了身孕,也是時候有所反應了。
幾乎不需要太醫診斷,一股女性天生的直覺就令她明白,自己腹中,怕是真的有了孩兒了。
葉傾一時間心情格外複雜,這個孩子,上輩子盼了那麼多年,卻始終求而不得,這一世,在她幾乎心如枯槁的時候卻不期而至。
她的雙手下意識的覆到了小腹之上,輕輕摩挲,一時間發起了呆,眾美人看來,太子妃娘娘卻是面帶微笑,一派恬靜淡然,讓人不由自主的便心生親近之意。
往日裡最愛的海鮮味道,此時聞起來卻如閻王的鑼鼓,催命一樣的往鼻子裡衝,葉傾實在堅持不住,站起來勉強笑道:“本宮有些乏了,你們自行取樂便是。”
美人們面面相覷,還是沈鶯站了出來,招呼道:“大家不要辜負了娘娘的好意,來來,繼續繼續!”
眾人這才重新吃起酒來,在心裡又不約而同的給太子妃加了個善解人意的標籤。
待酒宴散去,美人們一個個吃的面頰酡紅,歡喜萬分,沈鶯忍不住道:“怎麼樣,我就說了,娘娘人是極好的!”
頓了下,又帶了點小炫耀的道:“等以後嫁給太子妃,我就是娘娘的正宮娘娘了!”
娘娘的娘娘聽起來有點拗口,這幫子醉美人卻都聽懂了,當下一個個瞪起了杏眼,不滿的道:“憑什麼你是正宮,不行不行,怎麼都得抓鬮!”
管嬌嬌吃吃的笑了起來,大著舌頭道:“你們太沒出息了!我才不要嫁給太子妃娘娘!”
眾美人齊齊拍手稱樂,這下好了,少了個競爭對手。
管嬌嬌哼了一聲,大大咧咧的道:“我要娶太子妃做我的娘子!”
美人們齊齊的啐了她一口,真真不要臉!
一干美人行到了宮門處,眾人的夫君早已經等候多時,陳丰儀率先迎了上來,這兩天管嬌嬌說到做到,當真對他避而不見,這叫剛剛嚐到了甜頭的他如何受得了!
京中大大小小的飯館點心鋪子,但凡有點名氣的都被他搜刮了一個遍,可惜管嬌嬌是東西照吃,見面擴音,他急的嘴巴里起了兩個火泡,面上還得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
“娘子——”
一眼看到了人群裡的東張西望的管嬌嬌,陳丰儀馬上迎了上來,管嬌嬌沒有如往日一般調頭就走,而是站在原地,對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末了,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臉遺憾的向著馬車走去。
陳丰儀被她弄的愣住了,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麼情況?
調頭一看,諸位兄臺的表情都和他差不多,俱都一臉迷糊,只有長安侯世子心知肚明,他們這是集體被嫌棄了!
他暗自好笑,卻不點破,只跟在自家娘子後上了馬車,果然,沈鶯瞥了他一眼後,撇了下嘴巴,頭就轉了過去。
長安侯世子也不惱,輕咳一聲,問道:“娘子,今日和太子妃可都說了些什麼?”
沈鶯眼睛一亮,喋喋不休的道:“娘娘說了,我們要成立一個社,叫做鳳祥社——”
另一廂,張姑姑送走了各位美人就回轉了來,一眼看到了歪倒榻上,臉色蒼白的葉傾,不由急了,一疊聲的問道:“這是怎麼了?冬暖,夏涼!你們怎麼伺候的!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這副樣子了!”
冬暖夏涼本來就嚇呆了,張姑姑劈頭蓋臉的這麼一通教訓,一下就跪倒在地,冬暖帶著哭音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方才姑姑一出去,娘娘就吐了——”
葉傾虛弱的抬起手,擺了擺,聲音略有些沙啞的道:“無妨,和她無關,勞煩姑姑去請一下小顧太醫——”
她視線一掃,落在了嚇的臉色慘白的冬暖身上,伸手一指:“就說冬暖身體不適,勞煩他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