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傅大小姐,眾人的表情都頗為一致:半揚起頭,向著天邊看上一眼,再搖搖頭,嘆口氣。
若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高山仰止。
私下裡眾人也都揣測,誰能娶了這位回去,大家可都要去看熱鬧,看看這位傅大小姐在自己的婚禮上,要如何為難自己的新郎!
光是想想,就是一陣舒爽啊!
因此眾人對明日何顯的婚禮都頗為期待,正好大家都成親了,也沒什麼忙活的,明天也都騰的出空,定然要一個不落的去看熱鬧。
不對,是給兄弟支援!
他們這裡不光有一個何顯,還有一個陳小郎君,兩個不是都號稱狀元之才嘛!
好歹傅大小姐的那三道難題,怎麼也破的出來一道不是!
何顯舉起酒杯,微微笑道:“那何某就恭候諸位兄臺大駕光臨了!”
他心中卻在暗歎,當初本不想娶一個身世顯要的貴女,只是被定國公府的葉大姑娘的風采折服,才心甘情願的打破原則,甚至違背自己一貫低調做人的風格,不但懇請叔父向皇上求親,還公然提出了以狀元為聘的口號。
他當時心中並不像是面上那般胸有成竹,只因他除了多讀了幾年書,別無長物,這幫兄弟,單獨拎出來,哪一個不是丈母孃最愛的女婿人選。
他的優勢,實在是不算明顯。
誰成想,最後這支傾世名花會被皇上看重,親筆點為太子妃,最終花落皇家了呢!
所有人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卻也從側面證明了,他們的眼光真的沒有看錯——
現在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后,母儀天下定然是閨閣中最優秀的女子!
沒想到,兜兜轉轉,到了最後,聖旨一下,他還是要娶一位高門貴女回去。
傅大小姐的傳聞他也聽說了,他自幼飽讀詩書,自信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琴棋書畫,卻也難不倒他,是以並不是很在意。
他也不求婚後二人能舉案齊眉,彼此間若能相敬如賓,他就很是心滿意足了。
這般想著,手下卻一杯接著一杯,到底還是醉的不省人事,他頭一歪,手裡的青銅酒杯倒在了案上,滾落地上,發出了鏗的一聲。
眾人俱都放下手中酒杯,面面相覷,半晌,威武侯世子長嘆一聲,悠悠道:“沒想到耀之也逃不過這一遭。”
話罷,他站起身,負手在身後,慢慢的向外行去,身後眾人一時間,鴉雀無聲。
何顯這一出,他們每個人都經歷過,就在新婚的頭一天,第二天將要成親做新郎的那一個,必然醉的不省人事。
一方面,到底還是心有不甘,另外一方面,卻也算是對過去做一個告別——明日再起之時,便要是另一個小娘子的夫君了!
陳丰儀緩緩的又吃了一口酒,歪著頭笑出聲來:“其實成親,也未必不好。”
他一語打破沉默,眾人才漸漸重新活躍起來,又把話題引到了長安侯世子身上,“孟世子,聽說長安侯已經上書,要把爵位傳給你了,到時候可就要喊上一句孟侯爺了。”
長安侯世子孟白舉起酒杯,眾人一飲而盡,又有人道:“過幾日,我就叫我家娘子去登門拜訪,還望世子給世子妃通個氣。”
眾人紛紛應和,如今大家都成了親,到底還是新婚裡,對自家娘子不滿意的幾乎沒有,但要說是十全十美,心頭卻還是有那麼一點遺憾。
現在卻是琢磨著,若是進了宮,受到那一位的影響,潛移默化一番,是不是會更稱心意?
因此曾經進過宮的長安侯世子夫人一下子炙手可熱起來,有這位世子夫人的引路,第一次進宮也能方便些。
長安侯世子笑而不語,他是有苦自知,他家娘子打從那次進了宮,三不五時的就把太子妃娘娘掛在口頭,時不時的就把他拎上去比較一番。
總之,他不如太子妃娘娘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哪怕打從過了年,已經送了整整三套頭面首飾,還是不如太子妃娘娘大方!
孟白和這幫兄弟們逐一碰杯,滿口子答應下來他們為自家娘子預約的登門拜訪,心裡卻在隱隱期待著,等他們的娘子也進了宮,就和他一樣了!
等他們的娘子也每天叫囂著,以後定要進宮給太子妃做正宮娘娘,看他們還笑不笑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