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說著,看了眼旁邊的葉茹一眼:“茹姐兒本來就不喜歡這些,去了兩三次後,就託詞不去了,成日裡躲在家裡,看安豐他們習武有趣,便也跟著一起練了起來。”
葉傾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她還納悶呢,葉茹原本不過就是個有些外向,喜歡騎馬郊遊的活潑一點的小姑娘,怎麼轉眼就成了有暴力傾向的女漢子!
葉茹雖然和葉芸同吃同住,卻從未聽她說過這些,此時不禁也湊了過來,傍在兩個姐姐身邊,認真的聽了起來,就連葉老太君,也掙扎著坐了起來。
葉芸忙給葉老太君身後塞了個靠墊,方接著道:“我去了以後,無論作畫或者作詩,我都在三甲之內,先還歡喜的不行,可回來後拿出以往的習作仔細對比,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明顯的進步。”
葉茹睜大眼睛,忍不住追問道:“那後來呢?”
葉芸笑了笑:“後來我就看清楚了,變的不是我,是她們,因為葉傾姐姐的關係,她們才對我另眼相待。”
“不過,”她話鋒一轉,“我也想明白了,以前吟詩作畫,不過是為了掐尖賣好,圖個虛名罷了,我其實並沒有什麼天分。”
葉茹恍然大悟,迫不及待的插了話:“怪不得二姐你前段時間突然就不作畫,也不作詩了!”
葉芸對她笑了笑,看著葉傾,雙眼明亮異常:“我要和大姐一樣,做自己喜歡的事,每日裡都要快快活活的!”
葉傾心中苦笑,她哪裡快快活活的了,且不說和太子高昊之間若即若離的關係,二皇子高昱始終是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要了她的命去!
她感慨萬千的摸了摸葉芸烏黑的秀髮,為葉芸正了正發上的珠釵,正因為有這樣可愛的妹妹,她才會覺得自己嫁入皇宮是值得的。
葉傾正要開口勉勵幾句,張姑姑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顧太醫怎麼站在這裡,可要老奴為您通傳一聲?”
張姑姑心中叫苦不迭,當差當了這麼多年,今天是頭一遭連著兩回出錯了!
方才她把小顧太醫領到了隔壁突然有些尿急,就匆匆的去了便房,沒想到一個轉頭,小顧太醫就出來了!
看他這副樣子,又是不知道聽了多久!
張姑姑忍不住腹誹起來,這小顧太醫,看著也人模狗樣的,怎麼就喜歡聽壁角呢!
葉傾幾姐妹面面相覷,都覺得今天丟人丟大了!
小顧太醫被張姑姑點醒後,倒是沒什麼異樣,反正他素來都是冰著一張臉,旁人也看不出什麼表情來,略整了整衣冠後,待張姑姑打起了簾子,坦蕩的邁步而入。
進來後,顧白芷直接對著葉傾一揖,“方才正要寫方子,突然想起,卻是要問問老太君往日慣用什麼藥,可有什麼忌諱?”
葉傾下意識的看向了葉芸葉茹,葉芸微微搖頭,葉傾明白過來,朝著顧白芷溫和的道:“並無忌諱。”
顧太醫點了點頭,突然掉頭看向了一旁的葉茹,皺眉道:“我觀這位姑娘面色雖然紅潤,眼底卻發青,可是最近常常肚餓,總是吃不飽,半夜常常餓醒?”
葉茹驚奇的叫了出來:“你怎麼知道?!”
顧白芷眉毛微微挑起,心中道,不是這個聲音。
他不動聲色的瞥了眼隱在葉傾身後,打他進來就宛如影子一般的葉芸一眼,看來那位不動女紅,不擅琴棋書畫,也不喜下廚,一無是處又大放豪言,每天都要過的快快活活的,就是太子妃身後這一位了。
葉芸因擔心葉茹,也恰好抬起頭來,二人視線相交,都是微微一怔,葉芸心道,方才匆匆一瞥,就覺得這位顧太醫很好看了,現在仔細的一看,比太子姐夫也相差無幾了,男子生的這般顏色,果然是禍水。
顧白芷則在心裡吐槽,這位一無是處姑娘,長的倒是不錯。
葉傾已經擔心的問了起來:“家妹可是有恙?”
顧白芷一擺手,俊秀的臉上嚴肅的看不到半絲情緒,“無妨,不過是飲食失調之症,等下我開個方子給她就好。”
葉傾依然擔心的看了一眼葉茹,有些搞不懂,這麼個活蹦亂跳的丫頭,能有什麼毛病呢!
顧白芷又去了隔壁小廳,很快開好了方子,一共兩張方子,一張是葉老太君的,另外一張,則是葉茹的。
把兩張方子都交給了張姑姑,顧白芷又特意叮嚀了一句:“這位姑娘的方子,等我離開後再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