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理,金蟬幻境製造出來的幻象,是獨立的存在。
身在幻境之中的人,將心底深處最渴望的東西無限放大,才形成封閉的領域空間。其中的一切都是按照她所想幻化的,所以很難打破,並且走出來。
沈香菱外表非常堅強,修煉的功法也是寒屬性,招式更是冰天雪地一般的冰封絕技。但內心深處,卻是如此柔軟,渴望被愛。
一直以來,沈香菱對牧淵就沒有死心。青梅竹馬,雖然是歡喜冤家。甚至牧淵已經說的很清楚,自己對她並沒有兒女私情,但她還是沒有放過自己。
既然是與牧淵有著直接關係,那麼他便有機會插手。或許在三目一族最強者,三目紫袍人的手段之中,能夠從外部插手之人,唯有牧淵一個!
尷尬,但是不得不面對。謝夕顏倒是沒有什麼異樣,紫袍人眼中閃過光芒,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諷刺的笑意。他很清楚,這就是人族的複雜。
明明心中在乎,卻要因為各種原因而選擇放棄。不敢明說,只能默默守候。這種行為就是愚蠢!有什麼不可以明說的?大不了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雙方不敢輕舉妄動,但紫袍人手中有籌碼,所以諷刺幾句還是不懼:
“可笑嗎?什麼天命之人,依舊逃不過世俗的東西。情情愛愛,真是無知。夾在中間不斷糾結,這就是最大的束縛,只有你們想不清楚。”
紫袍人分身,虛影一閃,出現在謝夕顏的面前。冷冷的,甚至帶著明顯的諷刺,不屑。彷彿已經看透他們之間,可笑的關係:
“謝夕顏,堂堂神凰一族,本就是遠古高貴的氏族。但你偏偏與人族糾纏不休,弄到現在這個局面,你不覺得自己可悲嗎?”
人族的男人,是最沒有定力的存在。若牧淵當真闖入沈香菱的幻境空間,只要他動用一點手段,他就可能永遠出不來,困在那理想的世界之中。
謝夕顏並未回答,聖域就在眼前,不想現在節外生枝。對方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她怎會不知道?身為神凰一族的聖女,這點定力還是具備的。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是不變的道理。牧淵面對這樣的局面,不得不插手。即便是知道危險重重,沈香菱會陷入執念之中無法自拔,但還是要試一試!
“呵呵…你不用這般激將,也不用冷嘲熱諷。我是動不了你,但是你同樣動不了我們。若是可以,你三目一族早就動手了!”
不去理會紫袍人,沒有任何意義。謝夕顏堅定的看著牧淵,以神識狀態,直接進入幻境之中。陷入一個空間的束縛內,由不得自己做主。
幻境之中,沈香菱的執念構造出來的世界,依舊是那樣和諧。一家四口,和睦恩愛,沒有紛爭,沒有混亂,沒有任何的爾虞我詐。
牧淵看著眼前的一切,無法阻止。但是他發現只要以神識感應,聲音就可以傳入空間內。於是他嘗試著與沈香菱溝通:
“香菱,這當真是你想要的嗎?你要永遠困在這所謂理想的世界之中?我很感激你對我的心意,從小到大,我只知道你會欺負我,但沒想到……”
果然,聲音傳入空間,不斷的迴盪。沈香菱與理想的牧淵相處,變得心神不寧。於是只能在安靜的時候,掙扎著回應:
“你住口吧!我知道這是幻境,也知道這是我製造出來的假象。但至少這裡平靜,安穩,沒有爾虞我詐。我心中的牧淵,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