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了兩個人冷喝道:“你們想去送死嗎?”
那兩個傢伙對我說:“為了保護我們自己的家,爭取我們的利益,我們必須要鬥爭到底。”
我讓白髮大叔制止他們,但局面有點失控了,不是我和徐傑,以及白髮大叔可以控制的,刀疤見到場面混亂,李金貴的手下也有兩個被打倒在地上,刀疤從車上跳了下來,一拳就打飛了一個吼道:“給我打!”
江炳文那邊派來的人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他們不過是犧牲品,說難聽點就是來送死的,而這都是些什麼呢?有路邊找來的乞丐,也有些比如生了病,活不久的人,他們雖然來送死,但家人可以得到一筆錢,很多人願意這麼幹。
不過我沒想到場面會如此失控,我只能儘量的去挽救,把衝上去的人拉了回來,蕭凡帶著人在最後面,沒有倒是沒有插手,我不斷給他使眼色讓他走,蕭凡咬了咬牙,帶著人悄悄撤退了,而這邊已經有好幾個人都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了,群架一旦打起來,是很難控制的,最容易出現傷亡,尤其是韓昆那邊還有刀疤在,出手狠辣,我都不敢靠近他。
混亂持續了大約十來分鐘吧,警察的警笛聲響起,刀疤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大叫了一聲停,不過此時地上起碼有十多個人躺著,渾身是血,估計是活不成了,李金貴那邊人一開始下手還有點分寸,後來他們也下狠手了。刀疤反應過來後對李金貴說:“帶著你的人跑!”
不過棚戶區這邊能往哪裡跑?這頭的路堵著,那邊則是被好幾輛警車給堵住了,這些警察可不是龍江區的,而是長安區的,玉帶街屬於長安區和龍江區交界的地方,即便是長安區的警察過來抓人,倒也說得過去。
警察下了警車後立馬圍了過來,見到手裡拿傢伙的人就抓,李金貴自己都沒有跑掉,被警察按在地上銬上了,他的人四散逃開,施工隊的人由於害怕也都在跑,刀疤趁亂想逃,不過事先早就安排好了,務必要把刀疤抓到,他一直被盯著,警察肯定不會放他跑掉。
不過刀疤的速度極快,在人群中穿梭著,警察竟然都追不上他,不過警察直接鳴槍示警,大喊道:“前面那個人站住,如果你再跑,我們就要開槍了。”
刀疤膽子再大,這個時候也不敢跑了,只好站在原地,兩名警察過去,其中一名警察踹了他一腳,立即掏出了手銬銬上,我見計劃正常,便帶著徐傑往人群后面撤退,臨走的時候我對白髮大叔說:“大叔,記住我之前教你的話,你要記住怎麼對記者說。”
這一次來的可不止有警察,更來了媒體記者,等這些人被制服後,那些記者立即過來採訪這些居民,事情基本上達到了我要的效果,在江炳文的有意操作之下,這件事肯定兜不住,要被鬧大,領導都是聰明人,再原則範圍內可以給你韓昆一點方便,但若是涉及到他們的政績,名聲,甚至是未來的前途,他們可不會含糊,絕對會公事公辦。
我帶著徐傑從後面離開棚戶區之後,我給江炳文打了個電話說:“刀疤已經被抓了,計劃成功了三分之二,接下來能不能成,就看你了,我能做的就這麼多。”
江炳文說:“如果這樣我都搞不定,我江炳文再濱江就是白混了。”
我跟徐傑繞了一圈後才跟郭鵬飛混合,然後繞到了棚戶區前面去,坐到了我的麵包車裡,正好可以看見外面的情況,一個個被戴上手銬塞進了警車裡,包括李金貴和刀疤都被抓了,這下子絕對夠韓昆喝一壺的了,他這才是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抽了一支菸後,把車窗搖起來,開著車也離開了棚戶區,在路上的時候,我給蕭凡打了個電話,蕭凡說:“林梟,警察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說我哪有這麼大本事,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計劃,這一次韓昆倒大黴了,就算是不能扳倒他,但也足夠他喝一壺,對了,你得趕緊給韓昆打電話彙報,至於怎麼說,你肯定不用我教了吧?“
蕭凡說:”林梟,你膽子真大,你有沒有把握?“
我說百分之七八十,韓昆此時還在龍江山莊裡面喝著茶,享受著美女的按摩,非常的愜意。剛才刀疤給他打電話彙報了現場的情況,告訴他拆遷順利,韓昆壓抑的心情頓時大好,泡了一杯車享受著。
然而過了還沒半個小時,蕭凡就給他打電話說:“昆哥,出事了。”
韓昆不悅的問出什麼事,蕭凡把事情彙報了一下,就說發生了衝突,雙方打起來,沒想到警察突然來了,刀疤下命令讓大家跑,蕭凡跑掉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跑掉。韓昆一聽這個訊息,哪裡還有心思喝茶,趕緊掛了蕭凡的電話撥打刀疤的,不過此時的刀疤已經在警車上了,警察沒讓他接電話,韓昆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沒底了。
韓昆陰冷的說道:“警察怎麼會來,這不可能!”
他立馬打電話去聯絡龍江區警局的某位領導,然而得到對方的回答是並沒有出警,韓昆問會不會是轄區派出所出警,那個領導查了一番後還是回答說沒有,韓昆有點懵了。不過他好歹是一路混起來的,經驗也十分豐富,意識到不對勁了,立即派人去查棚戶區的情況,很快韓昆得到訊息,刀疤和李金貴都是被長安區的警察抓走了。
韓昆氣得差點吐血,他再傻也知道這是江炳文的陰謀詭計了,他一籌莫展,長安區的關係他可是一點都沒有,如今自己的人被抓到了長安區去,江炳文肯定會從中作梗,他咬牙切齒的說:“江炳文,你竟敢陰我!”
韓昆無奈之下再次給龍江區的領導打電話說了這件事,那位領導說:“這件事我剛才也聽說了,老韓,我跟你認識好些年了,我善意的提醒你,你這次準備好大出血吧,你的事兒鬧大了,我幫不了你,你以後也不要給我打電話。”
韓昆問:“別啊,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得到什麼內幕訊息了?”
這位領導嘆了口氣說:“你真是無法無天,棚戶區的拆遷你搞出這麼大的事來,今天棚戶區群架,死了八個人,受傷十多個,全程都被記者拍了下來,而且這事兒捅到了上面,網路上也在傳黑心商人強拆,打死打傷無辜居民,你現在怎麼收場吧。”
領導說完後就掛了電話,韓昆即便是老大,經歷了不少風風雨雨,但一時間都懵逼了,他很清楚自己跟那位領導的關係有多鐵,當初為了跟他搭上關係,韓昆不惜獻出了自己的女人,而如今對方都直接撒手不肯幫忙,韓昆便意識到這件事有多大,有多麻煩了。
他彷彿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然後大發雷霆,把房間裡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旁邊的人大氣不敢出一口,慢慢冷靜下來的韓昆最後給江炳文打了個電話。
江炳文倒是接了電話,韓昆直接說:“江炳文,你真是夠狠啊,你這是要跟我撕破臉皮是吧?”
江炳文裝傻說:“韓老大,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啊,你長話短說吧,我等會人還得開會。”
韓昆罵道:“你少他媽的跟我裝蒜,你到底想怎麼樣?把我的人給放了!”
江炳文說:“韓老大,我想要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啊。只要你把棚戶區的開發權給我,我保證這件事不會讓你受到太大影響。”韓昆直接罵道:“你做夢!江炳文,我告訴你,棚戶區的開發權我不可能讓給你,你既然要跟我玩,那我奉陪到底,看誰先死!”
韓昆說完後,直接把手機都給砸了。
而我早就算計到了這一切,我期待韓昆和江炳文打起來,而目前的趨勢來看,長安區和龍江區勢如水火,開戰是早晚的事,這次不開,只要我再略施小計,也肯定要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