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獵這種事我還真沒幹過,但特別有興趣,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郭老頭吹了聲口哨,那隻大灰狼站起來跟在他背後,然後我們就進山去了,郭老頭說這山裡有野豬和熊瞎子,讓我別亂跑。
郭老頭顯然對山裡的地形很熟悉,帶著我從一條小路走,我們並未深入其中,估計也是擔心遇到野豬這一類的不好對付。郭老頭手裡的獵槍是自制的,打一槍就必須要往槍筒裡裝鐵砂,還得弄炸藥,跟鳥銃差不多,我們進山不到兩個小時,打了兩隻野兔和幾隻斑鳩之後就回去了。
下山的時候,我忍不住說:“郭爺爺,你甚至這隻狼為什麼總是盯著我,好像對我有敵意似的。”
郭老頭笑了笑,坐在一塊是大石頭上,掏出煙鍋,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旱菸說:“小灰對血腥味兒和殺氣很明感,你殺過人,它對你肯定有敵意。”
我大驚失色,郭老頭竟然知道我殺過人,難道就憑這匹狼對我有敵意他判斷出來的?我驚聲說:“您這麼確定?”
郭老頭說:“沾了血腥的手,是很難洗掉那股味道的。尋常人發現不了,你還能瞞過我?我看你不過十八九歲吧,手上竟然有人命,你小子可不是什麼好人。”
我沉聲說:“我以前覺得自己是好人,也想做個好人,後來才發現好人難做,我做不了好人,太累了。我殺該殺的人,我不覺得自己有錯。”
郭老頭敲了敲煙鍋,笑著對我說:“什麼是該殺,什麼不該殺?你不過是以自己的準則去判斷的,你憑什麼說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我有些惱怒的說:“他傷我的家人,朋友,幾次想置我於死地,我為什麼不能殺他?人活著,不就是要快意恩仇嗎?”
郭老頭只是笑了笑,也不跟我爭論。我趁機說:“郭爺爺,我知道你是高人,隱居於此,我希望能夠從你這裡學到些東西,可以保護我身邊的人不受傷害。”
郭老頭扛著獵槍,步履矯健的走著說:“我不會教你,你學到的東西越多,死在你手上的人會越多,那我豈不是罪孽深重?再說了,我的東西,不教給外人。你不用打這個主意,否則的話,你就走吧,不用住在大梨村了。”
郭老頭拒絕得很無情,這一切在我的意料之中,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他是個高手,我越想學到他的本事,我拋開沮喪的心情,拎著野兔追上了郭老頭說:“不教就不教嘛,我喜歡這地方,您老可別趕我走。”
我心裡雖然渴望,但郭老頭態度挺強硬的,我也不好意思再提,只能等待機會,晚上我們倆吃著野味喝著酒,我趁機問:“郭爺爺,你能不能告訴我,小飛練的是啥功夫?我也學過軍體拳,但覺得不如小飛的功夫精妙。”
郭老頭放下手中的筷子說:“告訴你也無所謂,反正我不會教你。這叫形意拳,你應該沒聽說過。”
我心裡大驚,立馬說:“不!我早有耳聞。”郭老頭說,電視上看的吧,我說不是,教我軍體拳的教官提過,軍體拳中的一些招式就是從形意拳演變而來的,她大體給我講過三大內家拳,不過很多精髓的東西已經失傳了,現在已經很難找到像以前那種武學宗師了。
郭老頭笑道:“看來你的教官倒是個有點見識的人,不過她說的也不完全對,老祖宗的東西,一代一代傳下來,哪有那麼容易失傳?沒見過高山,並不代表沒有高山。”
我立馬追問道:“那您就是高山吧?”
郭老頭笑眯眯的說:“我只是一個糟老頭子,算什麼高山。酒喝得差不多了,我得睡覺去。”郭老頭喝了得有一斤白酒吧,毫無醉意,我哪能不明白他這是故意迴避我。
在大梨村,我再一次體會到山中無甲子的感覺,一轉眼就過了半個月,勝男姐都快要出院了,我一邊想回濱江,一邊又想從郭老頭那裡學點真正的本事,心裡挺矛盾的。最讓我惱火的是,郭老頭根本不教我,只是拉著我聊聊天,聊的都是些歷史話題,要麼就讓我陪他下棋,我不會,他還罵我笨。
直到那天,一個人突然到來,打破了我在這裡的寧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