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病床上的冷無邪,我心如刀絞,悔恨讓我痛不欲生,我一拳接著一拳的打在牆壁上,直到我的手臂打得滿是鮮血,我無力的靠著牆壁,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冷叔叔跟著醫生去辦理轉院手續,我則在病房裡看著冷無邪,我都不敢碰他一下,我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關說:“冷無邪,你給老子聽好,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你休想讓老子一輩子欠你人情。媽的,你這個混蛋玩意兒,跟你做兄弟,老子真是倒了大黴。”
我說著說著,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我從沒想過自己會為一個男的流眼淚的一天,哪怕是當初被林思雅背叛,我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但我欠冷無邪太多太多了,我寧願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
醫院裡的手續辦得很快,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準備好了立即轉院,我本來是要跟著去省城的,但冷叔叔卻不同意,他讓我留下來,警察萬一要找我問話,我需要配合一下,絕對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冷叔叔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是啊,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不能讓冷無邪的傷白挨啊,我知道開顱手術有多嚴重,弄得不好會導致很麻煩的後遺症,比如說話吐字不清,偏袒,智力低下,還有可能在手術過程中死亡,我根本不敢繼續想。
臨走的時候,我抓著冷叔叔的手臂說:“冷叔叔,如果有訊息,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他點了點頭就上車去了。
我目送著載著冷無邪的那輛車遠遠離去,我咬牙切齒,目光堅定的說:“好兄弟,你一定不會白白受傷,哪怕是我拼了命,我也會給你報仇,我林梟發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冷無邪前腳剛被轉走,徐傑,莫天鵬他們後腳就到了醫院,看見我坐在醫院門口,地上已經扔了好幾個菸頭了,莫胖子問:“梟哥,怎麼樣了?冷哥呢?”
我沉聲說:“走了。”
莫胖子驚呼道:“什麼?冷哥怎麼會死了?梟哥,你別嚇唬我。”
我踹了莫胖子一腳說:“誰他媽的說他死了,他轉院了,轉到省城去接受治療。”
莫胖子拍了拍胸口說:“梟哥,你嚇死我了。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會這樣。”
我站起身來,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幸好兄弟們及時把我扶住了。我擺了擺手說沒事,先回學校去再說。一路上,我不肯多說一句話,因為我實在是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直到回到了宿舍裡,我才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眾人聽完後都氣炸了,也紛紛自責自己。
我說:“不能怪你們,當時的情況你們跑得越來越好,那人就是衝著我來的,冷無邪遭受了無妄之災。不過這件事絕對沒有完,我不會讓我兄弟的血白流。”
兄弟們立即說:“對!媽的,管他是不是道上的,這一次絕對要報仇,大不了就豁出去了。梟哥,對方到底是什麼來歷,你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但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你們都先按兵不動,最近也待在學校裡別亂跑,我會把事情調查清楚。”
打發了兄弟們後,儘管我很疲倦,但我也顧不上休息,我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立即給李竹青打了個電話,這件事最大的懷疑物件就是蕭十一郎的人,李竹青在電話裡笑道:“你想通了?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我沒心情跟李竹青開玩笑,冷冷的說:“我有很重要的事,來後山見一面,如果方便,你最好把王趙源也叫上。”
我掛了電話,直接朝後山去了,我站在後山,俯瞰這個龍航中學,也下定了決心,如果這事是蕭十一郎乾的,我絕對不會跟他們再客氣,一定要把蕭十一郎掀個底朝天。
原本,我打算離開,不再趟這趟渾水,但冷無邪受傷,直接把我逼到了絕路上,在我身後已無退路,不管對方是誰,我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