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森手拿摺扇,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嶽林負手而立,冷冷盯著葉語歸,眼神中有著某種警惕。他能夠看得出來葉語歸和自己十分相似,這種相似說不清道不明。
葉語歸略皺著眉頭,他十分討厭嶽林此刻的視線,這種不帶任何掩飾打量的眼神,他也曾經在很多人身上看見過,但嶽林的同他們想必並不相同。
“太佑皇帝的待客之道就是讓客人站著嗎?”他首先開口,語氣平淡,彷彿絲毫沒把嶽林的打量看在眼中。
嶽林隨即一笑,收起自己的目光。
“久聞大勝皇帝美名,今日一見果然大開眼界。”嶽林的嗓音有些沙啞,從語氣中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真的讚揚。
“朕今日見到太佑皇帝也是大開眼界,你和傳聞中所說的一樣。”
葉語歸這話當真算是實打實的諷刺了,這不論是太佑還是大勝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嶽林的陰險毒辣。
傳聞中嶽林曾經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對付不服從他的人,哪怕是現如今先帝的兒子,除了現在站在這裡的嶽森之外,其他人都被嶽林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整治了。
並且除了嶽森之外,絕對沒有第二個皇帝會因為後宮的爭鬥,而把自己的皇后給遣送到祠堂,更何況這位皇后還代表著太佑與大勝之間的關係。
但是縱然嶽林行事作風如此乖張,但卻真的帶領太佑走上了以前沒有過的生活,就說剛才在街上,那般繁華景象,若是換在從前,定不會如此。
溫溪在一旁打量著嶽林,說實話,這位太佑皇帝和葉語歸倒是真的很像,二人都是一樣的陰狠毒辣,唯一不同的是葉語歸在為達目的之前不會暴露自己,而嶽林則一直一副警惕性極高的模樣,讓人光是看了就不免產生幾分忌憚。
嶽林比之葉語歸要大上兩歲,但也只不過雙十的年紀,但是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場卻並不似外表看上去那般年輕。
現在二人兩相對比之下,還看不出誰更勝一籌,但是這以後總會分出個孰高孰低。
嶽林的話並不算太多,表面上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將話茬接給了一旁含笑而立的嶽森。看的出他對這位皇兄還是萬分信任的。
“大勝的貴客們,還請隨我前來,皇上已經備好了吃食,幾個月來路途奔波,正好稍作休息。”
這太佑的會客廳倒不似宮殿外表那般簡約,反而修建的十分富麗堂皇,四根紅色圓柱直通而上,圓柱上雕刻著金色盤龍,盤龍栩栩如生,就連嘴上的龍鬚都能數的清幾根。
會客廳正中間,一張數米長的方桌擺滿了美味佳餚,說是滿漢全席都毫不為過。四周分別站著好幾位身著粉色宮裝的宮女,低著頭十分恭敬的模樣。
嶽林首先坐下,然後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看著葉語歸沉沉道:“還請大勝皇帝來品嚐看看太佑的美食。”
葉語歸勾唇一笑,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宮女的服侍之下坐了下來。
而嶽森溫溪和柏青三人則做到了一旁,偌大的餐桌只有五個人,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但是這時嶽森開了口,“我猜所有人都該是餓了,這桌上的美食是太佑皇室最好的御廚所制,何不快些品嚐,以免浪費了不是。”
嶽林沒說話,但是倒是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在下人備菜完之後,拿起筷子先吃了起來。
溫溪看了眼葉語歸,見他並沒什麼別的表情,見嶽林動筷之後,也跟著拿起筷子,就近夾了一塊魚肉片。
既然葉語歸都吃了起來,那麼自己也沒有不吃的道理了,他眼神示意柏青之後二人也跟著吃了起來。
這太佑的飯菜雖是可口,但是口味比起大勝的話,難免重了一些,溫溪向來不怎麼喜歡重口的東西,這麼嚐了兩口之後便不太想吃了。
一抬頭卻看見嶽林吃的很好,而筷子上已然夾了一顆鮮紅的還粘著油的辣椒,那辣椒的品種他曾經聽過,是一種特別辣的辣椒,通常只有在特別寒冷的冬季,才會有人在菜裡放上那麼半顆。
而眼下嶽林竟然夾起來一整個直接吃進嘴裡,並且面上表情紋絲未動,而一旁的嶽森則全程沒動過幾道菜,只是一個勁的吃著糕點。
一頓午膳下來,溫溪和柏青都是吃的面紅耳赤,溫溪就不用說了,就連柏青一張白皙淡然的臉上也染上了不自然的紅暈,嘴巴也紅的像是塗了唇脂。
原來這些菜裡面基本上也都放了辣椒,吃一口兩口不覺得有什麼,但是一吃多了,就有抵擋不住的辣意湧上嘴巴。
一連喝了三四杯茶之後,二人才覺得舌頭不再發麻,嘴巴也沒有那麼腫脹了。
倒是葉語歸,平時在大勝從不見他吃過辣,但這頓午膳下來,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依舊一臉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