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曉柔強忍著怒氣,三下兩下就將手中的密函撕得粉碎,破碎的紙張落到地面上,她還覺得不夠解氣,又上去踩了兩腳。
半晌又跌坐到椅子上,眼神冷酷,他為了那個女人居然連天下人的輿論都不在乎了嗎。
她倒是要看看,那二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反正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明個兒就是冬至了,也是葉語歸正式登基的日子,這大勝估計是要喧鬧上一陣了。
這一夜,無人安眠。宮廷上上下下里裡外外,沒有一處不是處於忙碌的準備之中,新皇登基可是前所未有大事。萬萬馬虎不得。再加上七皇子是個心狠的主兒,這要是一個不要信怪罪下來,腦袋也怕是保不住了。
大勝葉氏七十八年冬至日,先帝葉段離第七子葉語歸正式即位。丞相曹旭與大殿之上宣讀詔書。文武百官皆跪倒再地。
自此大勝掀開了嶄新的篇章。屬於葉段離的時代,永遠的過去了。
登基後的第二日,葉語歸下達聖旨,追封已故前朝皇后王嬌娥為敬赫皇太后,前朝淑妃宋薇為舒太妃賜靜月殿。其他妃嬪也都紛紛賜了新宮殿。
然而本應該是皇后的七皇子妃柳曉柔卻僅為賢妃,賜錦繡殿。而皇后的位份竟然賜予了前朝賢宜長公主葉語芙。賜原鳳儀殿並改名為芙花殿。
此旨一出,天下一片譁然。文武百官紛紛上奏請求收回聖旨。幾個頑固的老臣更是日日跪倒在朝陽店門口。
但是皇帝卻完全置之不理,不但賜予了前朝長公主皇后的位份,還允許其不必參加之後的賜封大典。
而此事在民間也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一個國家只有君王好,百姓才會好。而如今這剛登基的皇帝,一上來就把自己的皇姐封為皇后,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皇室的那點秘聞老老實實的藏起來就好,但是眼下卻大搖大擺的昭告於天下。無異於自掘墳墓。
芙花殿,葉語芙端坐在大殿中間的一把紅木雕花椅上,面色凝重,雙手緊緊攥著手絹,侷促不安。
自那日賜封的聖旨下來之後,她就被迫住進了這芙花殿,並且在沒見過葉語歸。這幾日她這幾乎是人來人往。但是無一例外的她都給駁了回去。
就連宋薇想要來看她,也同樣被她拒絕。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如今算個什麼身份。到底是前朝公主,還是當朝皇后。
她雖然曾經奉勸過葉語歸無數次讓他千萬不得立自己為後,但是葉語歸是個極其倔強的人,他決定下來的事情,是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的。
她握著茶杯的手逐漸收緊,外面似乎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時隔多日,他終於來了。
來人正是已經身居帝位的葉語歸,他身著明黃色九龍帝袍,頭戴帝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應是有好久沒睡過覺了。並且現在顯然一副剛從朝上下來的模樣。
葉語歸看見葉語芙正坐在椅上,滿是哀怨的盯著他看,時不時還嘆上一口氣。
他知道她在生氣些什麼,快步走過去,然後蹲下身子握住她柔軟的手,眼神清明而又溫柔。
葉語歸現如今已經算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了,聲音也逐漸變得渾厚而充滿磁性。單單一個眼神就能迷住一群姑娘。
“生我的氣了?”
葉語芙本不想說話,但是看他此刻身著明黃帝袍卻十分卑賤的半跪在地上,一時間心頭酸楚。再大的氣跟著煙消雲散了。
“你現在是皇上,怎麼還能跪倒在地上,若是讓人瞧見了可怎麼辦。”說著,她連忙站起身子扶起葉語歸。
用鎮定的聲音緩緩道:“語歸,我和你說過好多次,你若是還知道你我二人的身份,就不應該在全天下人面前立我為後。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對你會有多大的影響。你......”
她話還沒說,葉語歸就一把抱住她,打斷了她下面的話,他疲憊的倚在她的肩頭:“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願意委屈了你,你是天之驕女,怎可因為顧忌我而自降身份。”
“我根本不是葉氏的血脈,你大可不必如此的。”
葉語歸抱得又緊了幾分,葉語芙甚至能從他身上聞到朝陽殿檀木薰香的味道。
“這對我而言都不重要,無論你是不是葉氏的血脈,皇后的位置都理應是你的,在我心中你不但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親人。天下人若是願意說,就讓他們去說。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你只要安心的待在我身邊,一輩子陪著我就好。”
葉語芙閉上眼睛,輕聲細語的詢問著:“但是我聽聞這幾日京城的百姓,已經將宮門口堵得水洩不通。我......我過意不去。”
“你不用擔心,由我在。不過我很快就要出宮一趟,想必好久才能回來。”
葉語芙一聽他這麼說,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覺得葉語歸這次離宮並不單純。她雖不太清楚現在朝中和宮外的情況,但是想必葉語歸出宮也是為了尋求解決辦法。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