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語樂難免有些忐忑不安,因為她對於葉語歸的印象還停留在很久以前,她甚至都沒有和她這位所謂的皇弟說過一句話。
就連葉語歸登基都是她所不知道的,要不是房嬪當時傳了一封信,想必她被矇在鼓裡。
如果葉段離沒有逝世的話,現在一定會幫助她,但是現在換做是葉語歸當了皇帝,葉語樂心頭卻摸不到底。
等了沒多久,那門就被敲響,從外面傳來宮女的聲音。
“娘娘,貴人已經帶來了。”
葉語樂不安的從椅上站起,說道:“進來。”
隨即,門被開啟,葉語歸和溫溪一進屋,就看見葉語樂站在一旁,正打量著他們二人。
葉語樂看見葉語歸不免一愣,她雖是對葉語歸不甚熟悉,但是好歹也算是姐弟,在大勝皇宮的時候,也見過好幾次。
但是那時候的葉語歸和現在的葉語歸卻好像有天差地別。
那時候的葉語歸面上總是一派雲淡風輕,看上去和顏悅色,像是個好脾氣的人,她曾猜測也正是因為這個當時的葉語歸才能跟在太子身後。
但是現在看來葉語歸卻好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那周身的氣質陰冷異常,眼神冷冷掃過就讓人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她又開始不禁想到,看上去這樣冷酷的人是怎麼和葉語芙產生感情的。
葉語樂沒敢多耽誤,因為葉語歸雖然名義上算是她的皇弟,但實際上也是現在大勝的皇帝。可是她卻不想以太佑皇后的身份去和他相認,畢竟這身份,對於現在的她而言無疑是枷鎖。
她正猶豫著該如何開口呢,反倒是葉語歸首先開了口,語氣淡淡的:“二皇姐,許久不見。在太佑可還好嗎。”
葉語樂沒想到葉語歸居然會叫她皇姐,所以當下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跟著笑了笑回答道:“好的話也不會再這鬼地方待著了,這太佑的皇宮終究是比不過大勝的。”
這話倒也是不假,首先先不論衣食住行這些最基本的東西,單單是太佑皇室的複雜程度,就足夠讓她煩心的了。
一個陰沉不定的皇上,一個笑面虎的旭懷王,一個聰明到可怕的悅合公主。單單是面對這三個人就讓她乏累的很,更別提太佑後宮那些個嬪妃了,個個都不是省心的主兒。
來之前葉語樂還以為自己到了太佑就是皇后,肯定不會有什麼煩心的事情。但是真正到了這裡才知道事實遠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
若不是她從小便跟在房嬪身邊耳濡目染,恐怕現在就不知被關在祠堂這麼簡單了。
葉語歸猜到她會這麼說,果然葉語樂被自己關在這祠堂一事是有千般萬般的不服氣,且不論她現在身為一國之母的皇后,那怕是從前,也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哪裡受得了這種氣。
“二皇姐辛苦了,若不是朕現在來了,恐怕你還得被關上一段時間。”
溫溪在一旁低著頭,沒有言語,方才進屋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葉語樂,雖是個會隱藏的人,但是不算壞人,而且現在的一言一語,明顯都是對太佑皇室的不滿。
這顆棋子若是能夠利用好的話,對於以後的局勢而言無疑是個強大的助力。
葉語樂聽了葉語歸這話,當下有些雀躍,心想著終於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這祠堂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了,位置偏僻不說,但凡颳風下雨還會往裡漏,她好幾次恨不得當面去找嶽林理論,但是一想到嶽林那張陰沉的臉便冷靜了。
所以直到現在她還是有所猶豫,問向葉語歸:“他......同意了?”
葉語歸抬眸看了眼葉語樂,直把她看的有些心虛的低下頭。才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他不會不同意。你是大勝的人,他如果執意要將你關下去,那麼後果......”
雖然葉語樂不信葉語歸會為了她這麼一個並不熟識的親人去公然得罪嶽林,但是不知怎的葉語歸語氣中的那種遊刃有餘,讓她也跟著放心,嶽林雖然可怕,但是比起葉語歸來恐怕還是差了一些。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葉語樂問的有些急切,雖然她也不喜歡那太佑的皇宮,但是和這破舊的祠堂一比較,卻不得不回去。
葉語歸看了眼溫溪,示意讓他接著說下去,而自己則乏累的做到一旁,顯然並不想要繼續說話了。
溫溪領會葉語歸的意思,便恭敬的對著葉語樂道:“二公主,我和皇上都想要知道太佑皇室的情況,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臣嗎。”
對於葉語歸,也許葉語樂是有些陌生的,但是對於溫溪,她就徹底不知道是誰了。這人看上去最多也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個子還沒有她高,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不免有些滑稽。
但是看他和葉語歸一同來到此處,想必應該是葉語歸的親信了。她雖質疑溫溪像是一個孩子,但是一旁的葉語歸看上去很信任他。
所以她也沒有猶豫多長時間,直接和盤托出自己在太佑這段時間以來,所瞭解到的全部情況,雖說她現在算是半個太佑人,但是嶽林不仁也不要怪她不義,她那怕被他休了也不想再待在他手底下受折磨。
葉語樂到底也不是蠢人,知道自己雖身為皇后,但畢竟是他國之人,隻身一人身處太佑皇室難免受人歧視,所以明裡暗裡調查了不少關於太佑的事情。
這麼一番說下來,竟然真叫溫溪打聽出不少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