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一早就看得出,她和其他姑娘並不一樣,她並不柔弱,甚至有意朝著武官的道路發展,這一特質也讓他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她身上。
趙平活了二十幾年,但是卻不懂感情,他沒法理解煙兒為何會為了一個男人,不遠萬里的跑到邊境,一呆就是將近一年。
煙兒成婚前一日,曾經和他好好談論了一番,其中有一句話是讓他記憶最深刻的。
感情這件事,是無法控制的。那怕再理智的人,一遇到感情二字也可能會變成瘋子。
他不懂自己對於喻白絲是什麼樣的情感,不過他喜歡看她笑,喜歡聽她說話,她太長時間不進宮,他偶爾會想起。
趙平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樣算是我喜歡你?”
“就是看見我開不開心,和我說話會不會感到很自在,平日會不會想起我。”喻白絲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的說著。
趙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乾脆利落的說道:“如果這樣就是喜歡的話,那想必我也是喜歡你的。”
趙平的直白,是喻白絲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這難道就是兩情相悅嗎,她彷彿被什麼東西砸到了頭,腦袋昏昏漲漲的。但是嘴角卻不受控制的勾了起來。
既然趙平也喜歡她,那麼自己之前的糾結又算得了什麼,早知道結果這麼好,她就應該早點說出口。
喻白絲笑彎了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看著臉有些紅的趙平,笑著說道:“趙平,既然你上了我的賊船,那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你可不能反悔。”
趙平摸了摸腦袋:“我......我給不了你什麼好的,但是我保證絕對會對你好的。”
他是個粗人,不似那些文人騷客,說不出什麼甜言蜜語,既然他喜歡喻白絲,喻白絲也喜歡他,那他就一定會對她好。
雖然他不懂怎麼和姑娘家相處,但是他會去學。
喻白絲白了趙平一眼,但是那眼中瀰漫著的滿滿的都是幸福。
“呆瓜。”
從中途開始,葉語芙和喻白異便暗自躲在了一旁,看著這兩個青澀告白的人。
葉語芙一臉欣慰,她其實一點也不擔心喻白絲的告白會失敗,因為喻白絲這麼好的姑娘,換做她是男子,也定會喜歡的。
而趙平從小便跟在她身邊,對於他的為人,她在瞭解不過。他無疑是最適合喻白絲的那個人。
她看了眼旁邊的喻白異,喻白異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白異,你會不會怪我讓絲兒去告白。畢竟絲兒是將軍府的千金,而趙平只不過是個小小的侍衛統領。”
喻白異沒有去看葉語芙,只是隔得遠遠的看著喻白絲的背影。半晌搖搖頭。
“身份和地位不是用來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就像我軍中計程車兵,在我眼中,他們都是我的兄弟,我們同生共死,身份地位並不會影響這些。我覺得絲兒喜歡的人,一定是個好人。我思想沒那麼老舊,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葉語芙垂下眼簾,是啊,身份地位不過是最表面的東西,證明不了任何事情。你永遠猜不到你未來的伴侶會是怎樣的人。
“絲兒這姑娘十分有自己的主見,想來在將軍府也應該很活潑吧。”
喻白異淡淡一笑,語氣柔和,似乎想到了什麼:“是啊,她十分與眾不同,那怕我和父親都很少陪伴她和白希,她也依舊每天一副笑臉。從不曾抱怨半句。我身為他的大哥,虧欠她的太多了。”
葉語芙似乎知道為什麼喻白絲能成長的這麼好了,因為喻家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實意的對待自己的家人,雖然聚少離多,但心卻緊緊的聯絡在一起。
她最嚮往的便是這種簡單純粹的親情,不摻雜任何的利益。
皇室中人雖然享受著旁人享受不到的榮華富貴和身份地位,但是卻必須面對親人的離間。
越平凡簡單的東西,反而是身居高位之人越渴望的。
“絲兒和趙平終於袒露了心意,這下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葉語芙看了眼不遠處正笑著說話的二人。這下子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又可以少一人。
喻白異感覺葉語芙的神色怪怪的,但是具體卻又說不出是哪裡怪,只覺得她的笑容裡帶著某種決然。
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問道:“公主,你現在感覺幸福嗎?”